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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林見初那次要他做那些離經(jīng)叛道的知情權后,褚嘉樹就三五不時地給她講故事一樣地提幾件,那是他最親近的人之一,是媽媽。
林見初去見了白和,不知道他們討論了什么,總之結果是林見初替人還了那來路離譜的債,而她請求白和能夠在他原先半途被迫放棄的專業(yè)領域繼續(xù)下去。
至于白和到底是什么專業(yè),為什么讓林見初這么在意……沒人給他說啊,褚嘉樹也不知道。
“是這世界的問題,不是我們的問題,白老師,你本來不該是這樣的人生。”
那雙灼灼的目光落在白和的眼里,他不由覺得心口發(fā)燙,少年稚嫩懵懂,帶著一腔惹人啼笑皆非的熱血,沖得他想流淚。
白和伸手摸了摸褚嘉樹的腦袋,倒是跟真心實意,面色奇怪地跟他說:“你有一個很愛你的母親。”
“如果夢里關于你的那些曾經(jīng)也是真的的話,你現(xiàn)在很幸福。”
褚嘉樹沒有否認,不過他看到了白和手上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夢里曇花一現(xiàn)的推薦信,抬頭看著白和:“白老師也會幸福的。”
“以后會越來越好,恭喜白老師。”褚嘉樹說。
白和點頭,他說了最后一句話,送給了不明所以的褚嘉樹:“獨一無二的感情很珍貴,我的那句祝福是真的。”
“或許等你長大那天的時候就會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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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樹不能明白這些事情,不過有些人的話就像是一顆種子,總會在適宜的時候發(fā)芽。
如果他再長大一些,或許就懂了。
他已經(jīng)十七八歲了,還要怎么長大呢。
六月一過,氣息就燥熱起來,空氣黏膩得像是樹叢的汗水,裹著樹葉里的蟬鳴,褚嘉樹剛剛忙完給即將畢業(yè)的高三生拍畢業(yè)照的任務,抱著攝像機回去。
那是一個極其平常又安靜的午后。
褚嘉樹穿過高一部空無一人的走廊,這個時間點,大家應該都在宿舍里午睡,他準備到教室把攝影機放回去。
走廊夾道一側的樹生得茂盛高大,傾瀉一片盎然的綠在腳步下,陽光透過縫隙,變成一道道的波紋,被風推開后成了墻上青春年少的影子。
打開后門的時候,驚覺最后一排還躺著一個人,坐姿奇丑無比,堪稱醉羅漢下凡,頭仰在椅背上,一只腳蹬著課桌晃一晃的,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翻過去。
褚嘉樹默然地看著這一幕,幾秒后舉起相機認真地把一個活生生的少年裝進了四四方方的鏡頭里,按下了快門鍵。
咔嚓——
那人聽到動靜皺眉側過頭來,又在看清是誰后,渾身都放松下來:“唔……回來了?”
翟銘祺搓著眼睛,站起來走到褚嘉樹旁,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灼熱的掌心靠著皮膚都發(fā)燙。
“總算等到你了,走吧,一起回寢室睡覺去。”
稀松平常,貫穿在他過去人生的每一個時刻。
看到照片定格的一瞬間,褚嘉樹放下相機和翟銘祺對視,恍惚間重合了小時候某時想要長大的迫切。
……他想再快一點長大,他有點想知道白老師嘴里說的,長大那天會明白的東西是什么了。
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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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熱得烤焦了地皮,這遭瘟的學校要擱三十多度的天底下搞個勞什子的期末體測。
褚嘉樹仰著個腦袋掛椅子上打瞌睡,墻上掛著的時鐘打了雞血得滴溜轉,腳步聲從遠到近,“咚”的一聲給人澆得洗精伐髓。
“……誰叫魂兒呢。”
褚嘉樹掀開眼皮子,破案了,誰的倒霉桌子翻了,高中山高的書沉甸甸地壓榨著被埋下去的同學。
這個時間段大伙兒都去上體育課了,全年級是選課制體育課,褚嘉樹選的養(yǎng)身太極拳結課早,提前回來了。
見狀出于樂于助人的心態(tài),他還是走向了那片廢墟,扒拉扒拉上面的書,撈起桌子,這才看清楚被埋的是哪個倒霉蛋。
眼鏡被壓碎了,江緒的臉上被書壓出紅印,他慢吞吞地爬起來,順便抓起了一個斷了的桌腿。
……明德這搞得什么盜版粗制濫造課桌,褚嘉樹匪夷所思地看著課桌殘疾斷腳。
當事人江緒倒是好脾氣地并沒有說什么,似乎遭遇什么事情都波瀾不驚,默默地把所有書整理好,把壞了的桌子放到了教室后,再回來朝幫了點倒忙的褚嘉樹道謝。
地上一只陳舊的鋼筆滾到了褚嘉樹的腳邊,上面充滿了劃痕,似乎是被狠摔過。
褚嘉樹看了眼熟,感覺是翟銘祺常用的牌子,他彎腰撿起來遞給了江緒,目光落在了江緒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