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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得就是你,看看幾點了,”章余非吐槽完大手一指那鐘表,“少爺誒,晚八點了您才起,民以食為天,你視食物如糞土啊,你這思想很崎嶇!我得批評你。”
“滾犢子。”褚嘉樹懶得搭理章余非,眼睛盯著沙發上的那個真睡美人,暫時給還在夢游的大腦了留了幾秒思考的余地。
首先排除自己真的在夢游的可能性,天塌下來肯定都不是他的問題。
他一點點地朝著客廳里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人走過去:“這人誰啊……你干的,罪魁禍首?”
翟銘祺正把半途遇到的花整理好,清掉腐爛的地方,讓一群小花朵干凈又漂亮地住在小花瓶里。
“嗯?”他聽到褚嘉樹的話后動作不停,“你說沙發那個?我在樓下撿的,雨太大了,他看著不太好就先帶回來,我給他家里人打過電話了。”
褚嘉樹沉默了兩秒,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這一刻翟銘祺應該和自己親媽有的聊。
他張了張嘴,把嘴閉上了。
這年頭為什么還能有把陌生人往家里撿的奇人,什么是一通那幾個號碼解決不了的。
褚嘉樹不太理解也不是很想尊重,嘖。
他覺得如果他是翟銘祺說的英雄主義,那他現在就可以報復地說翟銘祺就是個無敵的圣人心腸。
“你……大晚上的,撿了個人回來干什么?”
褚嘉樹瞇著眼睛本來就沒太睡醒,摳了摳腦袋懷疑過了幾秒,勸了自己幾秒后接受了。
管他的。
沙發上的那個人看著不太好,臉色很紅看著像是發燒,褚嘉樹走進了兩步就聞到了一大股撲鼻香氣,激得他連連后退。
這熟悉的感覺……褚嘉樹踩著拖鞋小心地挪到那人三米遠的地方,仔細端詳了一番沙發的那位的眉眼。
他想起來了。
醫院里那位報告單性別為omega的神人患者。
褚嘉樹:哦,是他啊。
我靠怎么是他啊。
經過一番虛心好學,他已經和翟銘祺在某度和某小說網站的惡補下,徹底搞明白了那個傳說中神奇的人類群體。
現在這個小眾人類在他家的沙發上……發燒。
是……發燒吧?
明德好不容易給他們一群在學校了被關得開始瘋言瘋語的滄桑學子們放了月假,翟銘祺老早就聯系他們常去的那家飯館送了幾道菜到家里。
褚嘉樹是從中午一回到家就撲床上長睡不醒,睡美人剛被音樂小王子的唧唧歪歪罵罵咧咧喚醒。
遇上月假他們一群人是慣例上家里聚一回的,褚嘉樹過去從翟語堂手上順走一瓶可樂,又轉回了沙發那兒。
褚嘉樹蹲在不遠處看著沙發上蹙眉的美人。對方面色潮紅,昏昏欲睡地枕著抱枕半夢半醒。
“我覺得他發燒了。”
沒有醫師資格證但是略具備常識的褚嘉樹得出結論。
翟銘祺在那邊沉吟半刻,心里認同,躊躇幾秒后又開口:“是這樣,我也覺得,但是他剛醒著時說他……嘖。”
“他說他是發/情/熱,我當時遇到他時,他看著就已經不太清醒了,念叨著什么omega不能單獨呆在外面……啥啥的,反正嘰里呱啦說挺多。”
“發什么玩意兒瘋?”褚嘉樹面無表情。
“我就按照我的理解先把他帶回來,等會兒,呃,據說他的alpha會來接他。”翟銘祺沒理旁邊人,自顧自地把話說完。
褚嘉樹依舊蹲著,并且罵道:“這老天爺的又給我干到哪個世界來了。”
翟銘祺聽后沉默不語。
鼻腔里的香氣依舊撲鼻,褚嘉樹堅持唯物主義:“我還是覺得他應該發燒了。”
翟銘祺站起來去找體溫計。
房間里的窗戶開著,春來禽鳥鳴,陽臺上的花景比冬天時更好看寫,還寒涼的風帶進來,順來不比沙發上那人遜色的香氣。
褚嘉樹被突來的冷氣凍得打了個寒顫,
翟銘祺從臥室拿來了外套給人披頭上,注意到沙發上那人濕透了衣服……
兩人又一起把人抬到了暖氣片前的小沙發上。
褚嘉樹則是裹著外套,跑到房間里的藥箱面前翻翻找找,翻出個退燒藥來。
他盤腿坐在地板上朝外面喊:“哥,要不要給他吃點退燒藥啊,你量出來多少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