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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宇還提著他那袋禮品,白和聽完前因后果,似笑非笑地接過來,翻找了一會兒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寶石。
聞家嘛,他知道,這些在明德讀書的少爺們家中都是不缺錢的,這些寶石樣的玩具,揮揮手啦。
他把那東西從盒子里摳出來,對著光看了看,爛垮的窗戶把外面的光最大程度地邀請進來,五彩斑斕的光透過寶石印在白和那張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臉上。
看著看著,白和又從另一個柜子下面扯出個箱子來,他打開的瞬間褚嘉樹差點被里面滿箱的寶石閃瞎了眼睛。
白和把這顆也隨便地扔了進去,回頭朝聞宇笑了笑:“謝謝啊,小同學。”
“還有什么事嗎?”白和放回箱子順便又靠到那戶爛窗那兒了,這人看著像是沒骨頭,軟塌塌地走哪兒靠哪兒。
外頭有風來,把白和不算厚的襯衫吹得翩飛,皮肉抱著玲瓏的骨架,看著隨時能把窗邊搖搖欲墜的人吹下去。
而當事人還在危險的酗酒。
褚嘉樹過去把人拉回來了半步:“有啊,怎么沒有,白老師忘了?我們說過請白老師吃飯的。”
少年人心地善良,跟故事書里演得那些正義出場的英雄一樣,白和看著褚嘉樹那張眉眼清正的臉想。
白和摸了摸褚嘉樹的腦袋,他怎么會感受不到褚嘉樹扯他這一步的心思:“煎餅我吃過了,你們回去吧,這兒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我還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忙,抱歉,約我的人最近比較多。”
白和又后退了一步吹完一瓶酒,這次直接坐在了窗臺上,“恐怕沒時間和你們吃飯了。”
翟銘祺視線停留在這爛糟糟的家里,將歪了的家具扶起來了些,又在附近找到了個藥箱。
他們還是沒走,扯著白和遠離那自由窗臺,強給人上了藥,臉上被砸出的烏青,身上被打出的淤痕,再加上那些不可描述的吻痕,這人就跟個爛布娃娃一樣。
褚嘉樹本來是無意打聽,但眼下那些過分的痕跡還是讓他不由得嘆了口氣:“白老師這到底怎么搞的,遇到這種事情要報警的,我們應該合法的處理問題啊。”
不知道哪個字眼戳到了白和的笑穴,他窩在褚嘉樹的懷里又開始大笑,笑得亂滾,直到被翟銘祺按著上藥才安分下來。
“因為欠債啊寶貝,很難猜嗎,那群收高利貸的,因為我賭啊。”白和渾不在意的模樣,“我報警?我報警警察抓誰啊,抓我還是我那個早死的爹?”
翟銘祺正在給人手上纏紗布,褚嘉樹拿著碘伏給人在傷口上涂擦。
白和看著認真給自己上藥的兩個小孩,又看著一臉沒事干但是又不想閑著不合群,而拿掃帚幫忙把地上碎片收拾干凈的聞宇。
他無所謂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
褚嘉樹不是包青天,斷了不了這人間案子,只想著白和那么多的寶石,還不夠的么,白和到底欠了多少。
這么想著,他也這么問了。
“沒辦法啊,寶貝們,”白和那雙漆黑的眼睛盯著褚嘉樹,“我的債是還不完的。”
他們給白和上完了藥。
白和重新找到了一個新酒瓶,動了動被包扎得很暖和的傷口,眼底窩了些不太明顯的情緒。
他一口一口冷漠地給自己灌酒,他看著那些富貴的男人們來了一個又一個。
“你們說這世上哪有什么愛不愛的東西啊。”
“他們都巴不得我欠一輩子的債。”
什么是愛,男人和女人的愛有什么不同。
褚嘉樹看著他:“什么是愛?”
白和又被逗笑了,他笑得前俯后仰,感覺聽到了他這一生最有意思的事情,眼淚都笑出來。
“你,你怎么會問我。”白和笑得話都連貫不起來,他搖了搖頭注視著褚嘉樹的臉。
白和看著褚嘉樹:“可能是始于性,止于憐的東西吧。”
“愛是會有欲望的,”白和說,他眼睛看著虛空,“可是又不只有欲望。”
褚嘉樹低著頭收拾那些用過的酒精和棉簽:“人都有欲望,那算什么愛。”
白和笑瞇瞇地聽,既不否認,也不打斷。
“誒我說你怎么這么有意思啊,”白和嘆了口氣,“我真喜歡你。”
始發于性,你愛一個人,對他有欲望,這太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