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金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哎——等等,”褚嘉樹回過神來,一并把翟銘祺拽上,“我們正好也去。”
當時麻煩白醫生的事情,他們還沒正式謝過白醫生,不還有頓飯欠著么,看看這擇日不如撞日的。
不過他們去了卻沒見到白醫生。
醫務室里坐的是一個新醫生,看著四五十來歲,正在桌上呼嚕一碗碗雜面,醬油臊子和豌豆的油香霸占著巴掌大的地方。
“白醫生?”那阿姨咂巴嘴埋頭吃得很香,吸溜一口噴香的米湯后才抬頭,“他好幾天沒來了,曠班喂,我們都懷疑他要不干了嘞?!?
“打電話打不通的,不知道什么情況——誒喲!”
阿姨打開響得叮當的手機,給褚嘉樹他們念群消息:“你們來得巧,主任剛發排班表,白醫生好像遞辭呈了吧,你們找他……我給你們他電話吧?”
“不過打不通的,你們試試也行,”阿姨注意到了聞宇手上的禮品,恍然大悟,“你們好孩子,教師節禮物嗎,要不你們去西池碰碰運氣?我記得他住那塊兒的?!?
第62章 愛會讓人生長出欲望
灰蒙蒙的天氣蓋在頭頂上,沒有光亮,匆忙經過的人臉都是青灰色的。
西池這個地方吧,住在上今的人久一點的都知道,大家嘴頭上笑說好聽點叫城中村。
實際上就是片魚龍混雜的場子,漏水臟臭的水管暴露在禿嚕墻皮的邊上,錯綜復雜的矮樓和七七八八的違規自建房從地里冒出來跟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一樣,時刻噴撒惡臭。
住在這里的人們時刻抬頭看不到天的,頭頂上牽得亂七八糟的電線織就一張烏黑的網罩著一方巴掌大的地方。
褚嘉樹他們穿行在這充斥著上世紀落后生產的地方,化身無頭蒼蠅倒是很好地融了進來。
地上不知道是油還是水,空氣里彌漫著某種化學物質的味道,他們經過了一片在交錯雜亂的路況里夾縫生存的一些小吃攤群,從地溝油,蒼蠅飛,垃圾堆里艱難抉擇出來一個相對干凈的攤子。
最邊上的那個,做生意的是個年輕人,看著不過二三十來歲的樣子,披了件外套腳上踩著雙毛線織的棉拖鞋,懶洋洋地坐在老爺椅上打瞌睡,肩膀上站了只不知道什么品種的鳥,跟著主人一起頭點一點的。
看樣子全然不在乎開張不開張,聽到有人來了后才打起精神抬頭看他們。
一頭漆黑的頭發松軟地耷拉著,黃中偏白的皮膚,湊近看能注意到這人身上細膩皮膚上不算多的毛孔。
“老板們要來點什么?”青年把支在老爺椅上的一條腿放下來,慢悠悠地晃到自己鍋前面,“今天心情好,第二份半價?!?
煎餅攤子還有第二份半價,褚嘉樹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么會促銷的老板。
他們要了四份煎餅,以便進行他們來此行的目的,褚嘉樹等煎餅的途中問了句:“老板,您在這兒做生意時間長嗎?”
“快十年了,”青年手下動作利索,頭也不抬,“怎么,什么問題問我啊?找人還是淘東西的,要么是收祖上舊房子的?”
看來還是個老手。
褚嘉樹:“我們找人,老板您聽過一個叫做白和的人沒,長相很出眾。我們是他的學生,聽說他生病了,來探望他?!?
西池這邊兒天天來來去去的什么人都有,像是城市里巨大的陸地港口,青年想了一圈嘆了口氣說:“這地方姓白的少說幾百來個,長得漂亮的沿著那條后街上全都是,男的女的都有?!?
“你們說的哪位啊,有照片沒?”
語音落下,他把四份做好的煎餅打包好給塞他們手里,重新倒回自己那老爺椅上打了個大哈欠。
他那只青色的鳥撲扇著翅膀從椅背上驚起,大叫著似乎是罵得很臟地飛走了。
照片沒有,詐騙的倒有一個,就在他們面前,青年翹著二郎腿,晃著老爺椅:“不行給你們算一卦,你們這么在西池找人,找一天也不一定找到。”
說著話,他們背后正交錯經過一些大包小包的人,麻袋扎著行李往樓里搬,又有一些拖著個劣質的塑料行李箱罵罵咧咧地打著電話往外走。
“喏,”青年攤了攤手,示意著他們后面那群人,“這樣的,西池每天都有,從外地務工來的,在上今呆不下去要走的……西池每天的人流量至少好幾百,一間五平米的廁所房能擠至少三只地下老鼠人?!?
-
“你還會算命?”
“一點小兼職罷了。”年輕人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創業不易嘛?!?
只見他彎腰從推車下面慢吞吞地掏出個紙殼板,上面用油性黑筆寫著幾個大字。
褚嘉樹認真看去。
右邊是“算命五十”,左邊是“解災兩百”。
下面還有一串小字:兼職開鎖,修水管,通下水道,送外賣……密密麻麻擠了一堆,最后艱難地爬了一串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