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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在泳池底,往上漾出清澈又微綠的波浪,鼻腔下交錯著沐浴液和桂花的香氣,他摁了一側的音樂鍵,隨手調了一首曾經他們兩常聽的某一首音樂。
他換了衣服坐在泳池邊緣腿撩著水玩,捏著塊小零食等翟銘祺也換好衣服出來陪他玩。
跟著節奏腳尖撥著水,小腿肚感受著波浪推過來的力道,熟悉的香味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溫熱的皮膚貼到褚嘉樹背上。
他放松地往后仰倒,正正好依靠在了翟銘祺的小腿上。
翟銘祺隨手抓了把褚嘉樹的頭發,手里捧著水果碗,叉了塊冰鎮后的西瓜遞到了褚嘉樹嘴邊:“你什么打算?”
他問的是關于那些人的事情,大表哥,白醫生,安故,翟語堂……以及他們自己。
褚嘉樹張嘴吃了,闔著眼睛過了會兒說:“沒什么打算,見招拆招,反正明熾姐和顧時哥他們的事情不是已經說明了故事可以改變了嗎?”
翟銘祺推了把褚嘉樹,讓人自己坐直了,自己則在他身邊坐下:“關于我的夢呢。”
“還早呢。”褚嘉樹轉過頭朝他笑,“我算算啊……”
他閉上眼睛栽進翟銘祺的頸窩里,哧哧地笑,回憶著夢里那人長大的樣子:“說不定咱們還能好好過完這個高中。”
“只要你別去喜歡安故,”褚嘉樹已經整個人滑進翟銘祺的腿上了。
他枕人的大腿,眼睛一睜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我可都提前告訴過你了,喜歡她你沒戲的。”
“安故是我們朋友,如果她和聞宇以后真的對對方有意思在一起,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糾正劇情,保護他們安全不就好了嗎,很簡單的。”
褚嘉樹因著酒精的元素,莫名的亢奮涌上,鋪天蓋地:“很簡單不是嗎,沒有危險的。”
“也……很快就會結束了。”褚嘉樹說。
“對嗎,“褚嘉樹眼睛上蒙著一層霧氣,不知道是酒精上頭還是玩了水的緣故,亮亮閃閃的,在昏暗氤氳的燈光下,“對吧。”
翟銘祺抬手把人的眼睛遮住。
不管啦。
后院的泳池沒有人,玻璃頂上噼里啪啦地蒙層牛毛大小的細雨,夏末初秋的天氣實在是太喜歡落雨了,前幾天,到今天,褚嘉樹數不清雨水落下的次數。
水池修建的樣式環繞曲折,他們就地下了最近的池子,浪花和周圍的雨滴齊齊往上沖起細密白色的水花,身上白色的罩衫在入水的那一刻濕透地貼在身上。
褚嘉樹摸了把濕漉漉頭發,摸到兩側,往上掀,總歸是把臉露出來,伸手去泳池邊的冰柜盆里開了一瓶顏色剔透的氣泡水。
他晃了晃,紅藍相間的顏色,不知道是怎么調的:“這顏色真漂亮。”
他親了一下玻璃瓶:“我真喜歡。”
夜晚,微醺,小雨,水池。
褚嘉樹這人真的,酒量真的。
翟銘祺實在不懂為什么一小口的量可以讓一個人瘋成這樣,當然,跟酒精的關系大不大的其實翟銘祺也不太確定。
畢竟褚嘉樹平常時候也不是個不會突發奇想來事的主兒。
翟銘祺低頭看了眼泡皺的皮膚,終于過去把音樂調小了,慢慢地挪到水中間躺在一個浮床上對著一個巨大鴨頭不知道碎碎念什么的人面前。
“走了,回去睡覺。”
那人自己很熟練地就往翟銘祺背上一搭,他其實玩得有些沒勁了,把頭順便就放進翟銘祺的肩膀上埋著。
鼻尖蹭著對方的頸窩,他還在笑,他們頭頂的地方是種的一顆桂花樹,他們來的時間剛好,正是熟透的時候,這里不僅流淌著旋律還有陣陣的桂花香。
雨和樹葉糾纏在一起,伴奏著鋼琴音,桂花簌簌地往下落,來到浮床和水以及他們漆黑的發間。
褚嘉樹鼻尖蹭在翟銘祺的脖頸間還在笑,問:“我們什么時候去滑雪?”
翟銘祺聽到這個問題第一反應就是想罵某人,不過最后還是化作好笑的一聲:“又想著去滑雪了?之前我不跟你說了么,你當時答應我,我第二天就打包行李。”
“你別揪舊賬。”褚嘉樹抬頭看他。
他雙手啪地一聲拍在翟銘祺臉上,捧著:“我們的規矩呢,翻篇兒的事就是過去了,不許再提了。”
“你犯規了啊翟銘祺。”
翟銘祺也笑,一把將賴他身上的人慣下水里來:“給你能的,行我不提了,你想怎樣?”
褚嘉樹被迫吃了口水,和翟銘祺又翻打起來,兩個人渾身都濕透了,褚嘉樹確實沒力氣了,玩了兩下還是又回到原位,把整個人的重量壓翟銘祺身上。
“你背我回去吧,哥。”褚嘉樹說。
“我沒力氣了,你背我吧,你最好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