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金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褚嘉樹和翟銘祺在下面把船都牽好了,等著在下面接應他們,等到明熾單手扛著失血幾近昏迷的薄霧跳下來后,他們才松了口氣。
明熾跪在船體上:“你們先走,回游輪那兒去,剩下的事我們來就行。”
薄霧面無表情地從船板上翻身坐起來,臉色蒼白到幾近透明,把扣下來的相機儲存卡塞進明熾手里。
褚嘉樹眼睜睜地看著明熾從褲腿里掏出用透明帶包裹著綁在腿上的手機,接著有條不紊地把剛剛那些消息發到媒體群里。
之后他們在喧嘩的海浪聲下接吻,也許是腎上腺素,他們需要發泄,總之空氣里彌漫著血腥氣和酒氣。
薄霧輕輕貼著明熾的唇,狀似玩笑般問了句:“你有愛我嗎?”
明熾睜開她迷蒙的眼睛,里面涌動著暗色的海潮,濕潤,閃爍,她說:“我還是恨你。”
-
褚嘉樹他們先走一步,混亂中劃著船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在往哪兒開。
褚嘉樹在一片漆黑的遠方看不清楚路,遙遙地只能看見那艘亮著一個點的地方,他們的游輪已經開走很遠了。
“我有點看不清方向,”褚嘉樹晃著自己暈乎乎的腦袋搖著船槳,“這是在往哪兒跑。”
他有些難受地往后靠在翟銘祺身上。
“你還有力氣嗎?”褚嘉樹胃里翻江倒海,腦子里也是天旋地轉地問。
翟銘祺的力氣也耗了許多,他抬手扶住了褚嘉樹的腦袋,知道海面上晃的厲害,人更想吐了。
他伸手接住褚嘉樹的下巴:“想不想吐?要不要吐一點?”
褚嘉樹擺手:“別管我,先劃船,我們先走。”
暴風雨沒有停下來的趨勢,翟銘祺撐著最后的一點力氣用船上的繩子把自己和褚嘉樹綁起來,轉過去奮力地劃船。
海波晃蕩,褚嘉樹搖著另一頭的船槳,看著依舊遠遠的光點:“我怎么覺得我們沒怎么動呢?”
還是動了的,至少離后面的黑船遠了不少,周圍粗略一看這船都只有他們倆的小小一艘。
翟銘祺沒力氣回答了,直接脫力在船上趴了下去,緩了幾秒后又強撐著起來。
“你沒事吧,還能行嗎?”褚嘉樹忍著惡心問他,自己也軟趴趴地趴船邊上,使勁兒地抓著船沿。
剛才這么一出也把他力氣耗得不行。
兩人后背相抵著,四周的黑暗將他們包圍,暴雨以他們為中心點狂躁地澆灌,伴著上下起伏的海浪,世界噪響嘈雜,他們后背在一片冰冷中依偎著對方的溫度。
大雨之下,又一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們成了小小的一個點,隱沒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波濤的海面上。
褚嘉樹下意識地朝著唯一的熱源抱緊過去,汲取難得的、熟悉的溫度。
奇怪的騷動聲從遠方傳來,越過重重風雨,褚嘉樹若有所感地朝著那片模糊地點看去。
下一刻,爆炸聲從他們身后響起。
爆炸波推開,褚嘉樹和翟銘祺的小船被遠方的熱浪沖開的海推了老遠。
“我靠——怎么還有這東西啊……”褚嘉樹發出悲鳴。
翟銘祺翻身緊緊抱著褚嘉樹,互相分了一只手使勁兒抓住船身,兩人的另一只手用力地交握著,濕滑的海水降落在他們手心。
-
中心醫院徹夜亮著燈,手術室里進進出出的床,滴滴答答的生命聲響徹在安靜的走廊。
床上躺著睡的人臉色蒼白,另一床的人半坐著吃蘋果,手上輸著液。
“他怎么還不醒,是不是傷到哪里了。”進病房的人低聲問著隨行醫生,緊跟著下面的檢查。
病房里所有人都緊盯著醫生,看得人滿頭大汗心里十分慌張,他給人檢查了一通后順便沒收了隔壁床患者手上的蘋果:“沒事,太累了睡著了……很晚了,那誰,你還是個病人!大半夜的剛醒先別吃太多。”
“還有,你剛醒亂跑什么,回自己病房去。”醫生語重心長對上翟銘祺的眼睛。
翟銘祺嚼著嘴里剩下的沖醫生乖巧地點點頭。
另一邊聽到醫生囑咐后的沈漠若無其事地停下了正在削第三個蘋果的手。
爆炸發生的時候,他們兩人其實已經離的很遠了,只是被余波震了一下,嗆了水,沒什么大事。
倒是薄霧他們受的傷要重一點,爆炸發生的時候,他把明熾嚴實地護進了懷里,現在兩人都還在搶救室里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