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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雨絲,黏膩的濕氣,貫穿著敞開的走廊涌進來緊緊纏縛著褚嘉樹,他急促地喘了幾口氣,剛剛誤喝的一大口酒也不知道度數有多高,此刻像是勁兒上來了,腦子被誰打了一拳的天旋地轉。
褚嘉樹腦子混亂間,居然還有心情分出心思想,這天氣都是上天定的,怎么斗得過。
思緒轉瞬即逝,他先一步出去找人,薄霧則快步回到宴會廳安排其他的客人。
褚嘉樹被遙遙在滾黑云團夾層里炸開的閃電刺到了眼睛,下一刻,雷聲乍現。
這么大個船,他上哪兒找人去,不說明熾,翟銘祺怎么也不見了。
他轉身又跑進船艙里面,上上下下的幾層穿梭來去,路過總臺的時候順了個對講機,讓所有工作人員都幫忙找找這兩人。
褚嘉樹摁滅又打開手機,屏幕上明明滅滅的光線渡在他的臉上。
沒電話,沒消息,沒信號。
褚嘉樹忍不住罵了句,關鍵時刻這一個二個都瞎跑什么跑,不知道在原地好好待著么,現在找都找不到。
大雨瓢潑,翻炒在海面上,耳邊環裹著水流的撞擊聲似乎下一刻就要吞噬掉正在瘋狂晃動的游船。
褚嘉樹站在監控室里,和薄霧盯著監控,上面顯示最后的畫面就是明熾和翟銘祺兩人在甲板上,兩人說著什么后齊齊往左側的方向去……
屏幕在瞬間黑成了雪花屏,處理信息的工作人員緊急處理后,解釋是暴雨天的雷電影響了這里臨時的電子設備。
什么陰間運氣。
褚嘉樹泄氣地砸了桌子,朝著對講機里問道:“還沒找到人么,船就這么大,兩個那么明顯的人又不會變成蝴蝶從海上飛走,這么多人找不到兩個人?!”
里面滋兒哇滋兒哇地亂叫,褚嘉樹摸了把上面淋的水后聽了半天什么也沒聽清楚,就感覺對面嘰里咕嚕好像是罵他來著。
薄霧那邊的對講機不知道串到哪邊,里面雄雌莫辨人畜不分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孤……男……寡女,船……房間……不知道躲……上床。”
很好,該屏蔽的東西一句沒漏地就這么播出來了,眼見著薄霧氣壓又要低了,褚嘉樹趕忙拿過來朝那邊不知道誰工作時間造黃謠對罵了幾句。
轉頭又朝那邊那個精神不穩定的瘋子造謠:“假的假的,翟銘祺他理想型第一點就是比他小的。”
褚嘉樹嘴上假意胡編亂造了,心里朝哥們兒連連道歉,不是我故意捏造你戀愛觀,病人為重病人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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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的光亮在黢黑的景里閃了下,褚嘉樹聽到打火機開關的叮當脆響,他看過去,薄霧手上彎皺的紙煙燃起來。
薄霧站在甲板的位置,低頭吐出煙霧。
他們背后的船艙透出薄弱的光亮打在距離他們幾米遠處的地板上,褚嘉樹手上還捏著已經化成水的薄巧冰淇淋,側頭問:“怎么你們都愛抽煙。”
他不太喜歡這個味道,皺眉頭走遠了一步:“有什么用。”
明熾姐,楚橙姐,顧時,他親媽還有親爸管著,這幾年見得少了,褚嘉樹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要因吃過多的二手煙英年早逝。
薄霧沒理他,也沒滅煙。
褚嘉樹見怪不怪,這哥們要是能聽進人話,陶醫生就不會出現在這艘游輪上了。
暴雨狂嚎著,噼里啪啦地打在他們面前的地板上,頭頂最后的一點遮雨檐跟水簾洞一樣地往下瀑水。
薄霧手上的煙沒抽兩口就被水熄了,他看了眼手機上亮著的時間:19:56。
距離宴會開始只有四分鐘,他看到遠方被黑暗吞沒的景色,一抹更深更沉的東西偷藏在里面暗波涌動。
薄霧轉身,踱步到門口拿起頓在角落的鐵棍。手上淋了雨,水珠順著重力滴滴答答地往下滑,他一步一步朝著宴會廳內部走過去。
“哥,上哪兒去,明熾姐有消息了?”褚嘉樹追上去。
“先不找了,”薄霧臉上不帶什么表情,“證據要緊。”
宴會廳的燈影耀眼,香水味和灌進來的海腥味交錯,褚嘉樹瞪大眼睛看著真的在媒體前鎮定自若代替明熾宣發主題樂園的薄霧,感覺這走向似乎又和自己看的那些言情小說有點差錯。
頭頂的光晃蕩著,褚嘉樹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跳動到八點半,原著那段劇情正在逐漸地逼近他們,而明熾和翟銘祺還沒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