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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樹轉頭又去到甲板上看了一眼。
暴風雨肆虐在海面上,海波上下騰躍,船體左搖右晃,對講機里傳來要往回開的警告,褚嘉樹卻看到了遠處那艘藏在黑暗里,越來越近的船。
撥給翟銘祺的電話還是正在通話中,褚嘉樹又切換到了消息頁面,他剛發的最新的一句“帶給你的薄巧要化了”后面還在不停的打圈。
四周有嘈雜的腳步聲敲在甲板上,褚嘉樹看不見,卻在下一刻被薄霧按進了船艙里面。
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的,手上還帶著他那個鐵棍子。
薄霧關上門的前一刻,褚嘉樹喊了聲:“等等,你干嘛去?!?
他看了褚嘉樹一眼,想了幾秒后把手上的鐵棍塞給了褚嘉樹,又把人拉出來:“找人去?!?
發布會已經結束了,媒體被關在宴會廳里出不去,薄霧放下了一個薄家明家的新聞炸彈就出來。
褚嘉樹已經聽到了身后爆炸式熱鬧的討論,即使隔著長長的走廊。
外面的腳步聲更加清晰,褚嘉樹跟著薄霧往外走去,暴風雨瞬間迷人眼,褚嘉樹淋了個落湯雞。
信號閃了幾格,薄霧手上收到了消息,兩條。
一條是明熾和翟銘祺的照片,明熾正把翟銘祺護在背后,兩人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背景明顯不是他們的船。
另一條是:把消息封鎖了。
這時候,從遠處跑來一個侍應生模樣的人,手上拿著滴溜水的對講機氣喘吁吁:“可算找到二位了,我是剛剛和……這位小友對罵的那個。”
褚嘉樹:“……”聽出來了。
接著又聽見那位侍應生嘴里倒豆子地往外嘚吧:“我說,我們把船上的房間都找了一遍,沒有找到了明小姐和翟同學,但是聽到了有人說他們被推下船帶走了——”
來不及聽那么多了,手上的消息被證實,褚嘉樹跟人著急忙慌地道了歉,拜托對方去照顧一下宴會廳的客人。
薄霧已經在二話不說地聯系了船上提前準備的保鏢,放了小船下去,朝著另一條距離他們不遠不近的船開去。
他們備用的船都詭異地出了問題,就剩下最簡單的充氣船。
手電筒的光亮在朦朧的雨幕里閃爍,褚嘉樹抹了把臉,什么都看不見。
十幾艘小船亮著燈在波濤的海面上起伏,距離另一艘船越來越近,座位上全是水很滑,褚嘉樹幾次扒著船身差點被晃出去,沒幾個好的救生衣,褚嘉樹好不容易翻出了幾個都拿上了。
薄霧趁著網格閃現的時候找出明熾的定位截圖下來,此時顯示著兩個紅點正在靠近,薄霧從船上站起來,直接在貼近的那一刻跟著專業人士開始扒船。
褚嘉樹抓著繩子先嗆了口海水,腥苦的味道在口腔里彌漫開,頭發黏在臉上,風夾著雨又襲來,帶著的鹽巴漬留在臉上。
他其實沒搞懂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但好像也來不及讓他多想。
領著他的是個老師傅,墜在褚嘉樹后面,時不時往上頂褚嘉樹兩下,雨水的壓力太大把人往下沖,一個大浪拍過來給串繩子上的人洗了個全身透心涼。
船上的人比褚嘉樹想象得更多,兩撥人涇渭分明地站在船的兩端,褚嘉樹這才看到了對面失聯已久的兩人。
明熾和翟銘祺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全身都被捆著,明熾相比更加狼狽一些,頭發凌亂地貼在臉上,幾個人拿著刀懟在她身后。
“薄先生,”對面應該是個領頭的站出來,看著這邊的一群人,“您這是幾個意思?”
“我們和明小姐沒有談妥,薄先生看起來是不打算談了?”
那人說話的時候,舉著刀在明熾的脖子上比劃比劃,一臉的亡命之徒像。
一道血痕鮮艷地從明熾鎖骨處劃下,深紅的色澤隔著老遠刺進薄霧的眼里,褚嘉樹一看心想壞了。
原著里就是這抹血直接刺激到了薄霧發病,導致后面的場面一度不可收拾。
褚嘉樹側頭去看薄霧,見人臉色還算平靜后顫著松了口氣,還是不一樣的,薄霧已經接受過治療了,應該不會像原著那樣容易發病。
他的視線越過重重人影看到被捆在箱子上的翟銘祺,喉嚨失了聲,手上捏著的鐵棍緊了又緊。但當下他清楚,主導權現在在薄霧明熾和對面那個領頭人身上,翟銘祺就是個倒霉蛋順帶的。
那孫子亂跑什么啊,看現在好了吧,跟條魚一樣躺人家箱子上,刀就在附近架著。
褚嘉樹頻頻看向了薄霧。
說話間,又有人從房子里拖出一個人出來,薄霧看到那人后眼神動了動。
是他的聯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