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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罵聲還在繼續,昏暗的公主祠里只有案前的香燭火光在飄閃,地面上模糊的影子印出拿到刀的身影逐漸逼近安故跑開的位置。
咔嚓——!
刺眼的手電筒光照了進來,連帶著公主祠的頂燈一并開得亮堂堂,大門打開后擠進來了一大波人,看著氣勢很兇。
安故被嚇得喘了個岔氣,一個滑步頭一扭朝著門外歪過去。
“我靠——這神經病手里拿著刀啊!!”
“誰踩我鞋跟兒了?!”
“好臭,什么味兒這是,嘔——”
“安故——你沒事兒吧?快過來!”
“喂,警察,對,這兒有人持刀傷人。”
安故被燈光晃得一愣愣的,眼眶還帶著沒消下去的紅腫,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先被一群風風火火進來的人震到了。
翟語堂第一個跑到她旁邊把發愣的人拉到人群最后的位置,把人抱在懷里呼呼腦袋:“沒事沒事,不怕啊,我們都來了,馬上報警把那瘋子抓了。”
章余非嘴上說著刀刀刀的,動作倒是沒停一步地舉著冼保寧給的甲殼蟲盾牌就莽了過去,跟沖在第一個的冼保寧一起把人制服住。
一個多年的酒囊飯袋還真把控不住兩個年輕力壯的少年,更別說其中一個還是出生就在末世求生長大的冼保寧。
冼保寧這邊反手擰著人跪倒在地上,下意識想擰斷人脖子還拿出激光槍的時候,被剛穿上鞋撲來的褚嘉樹攔住了。
“姐,姐,咱別動狠手啊,有理也不行,法治社會,法治社會!”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忘了,順手了。”冼保寧清了清嗓子,“沒事兒,我有分寸。”
翟銘祺看著這邊的鬧劇手頭還在跟電話里的警察報位點,冷靜地回話。
“這是……怎么?”安故正處于一片懵的狀態,情緒都沒反轉過來,完全不知道這群人怎么找到這兒來的。
公主祠打開的電燈把設施照得清清楚楚,原本詭異驚悚的環境被亮堂堂的白光驅得一干二凈,甚至還能看到門外不遠處花花綠綠的零食售貨機。
甚至她還看到了翟語堂手上晃蕩的大禮盒子,花花綠綠還能發光,她如果沒看錯的話……是生日蛋糕?
安故的眼淚還留在臉上沒擦干,當下被翟語堂抱在懷里聞著對方平常帶著的香水氣息安全包裹著,這一瞬間,安故眨眨眼,突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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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褚嘉樹他們幾個腿腳發瘋地追到了那個在學校里三更半夜游蕩的紅裙子女人,她還抱著一雙不知道是誰的小皮鞋,瘋瘋癲癲地朝著他們哭哭笑笑。
大半夜的,給人整的心頭涼涼的。
他們一伙人轉頭就把人送進派出所去了,這才知道,這瘋女人是安故的養母,幾個月前不知道受什么刺激瘋了,她嘴里念叨著自己的女兒死而復生是被鬼上身了,她要救她的囡囡。
褚嘉樹坐在一邊聽著女人前言不搭后語地嘀嘀咕咕,翟銘祺試圖去問她有沒有見到安故。
要不是沒到二十四小時,褚嘉樹焦躁地坐在派出所里面的鐵椅坐立難安都想順手給安故報個案。
“他追過去了呀,”那女人突然說到,“他追過去了,他也找我的囡囡去了,啊我要殺了他,我要——”
女人咿咿呀呀地笑起來:“他說他要還我的囡囡啊,把臟東西趕走就好了呀,我囡囡就回來了呀。”
“囡囡回來啦,我給她做蛋糕呀,好啊好啊,囡囡最喜歡我給她做的蛋糕了呀。”
盛著開水的紙杯蓬出霧氣,模糊了女人的臉,她低頭自顧自說,幾句的間隔又抱著小皮鞋嘻嘻嘻地笑。
翟銘祺認真聽了好一會兒,終于從這支離破碎的語言中提取到了有效信息,和坐在另一側也在側頭偷聽的翟語堂對視一眼。
“如果這個阿姨說的話有可信性的話……”翟銘祺理性分析。
“安故可能有危險,”翟語堂擰起眉頭接過話頭,“聽起來他那個養父很可能也是個精神病!”
“啊呀——他的刀好恐怖啊,”紅裙子女人聽到這句話,坐在鐵椅上又嗚嗚地哭了起來,“他拿刀來,說我囡囡馬上就回來了呀……我那命苦的孩子啊。”
翟銘祺捕捉到了這句話:“他還持刀——褚嘉樹!”
幾個人聽到這里已經按捺不住了,沒有證據全是猜測的事情,他們也不能耽誤人家公職人員虛假辦案。
翟銘祺這邊和一個值班的大哥交換了聯系方式,說是如果接到失蹤同學的消息會聯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