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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炸辛辣不許吃,高糖重油鹽少吃,不能熬夜健康作息,哪個病的醫囑都是這樣,褚嘉樹覺得他能堅持一天都是重視病情溺愛自己了。
他不重視沒什么關系,不妨礙有人逼著他重視,烤腸吃了兩口就被人搶走一口包了。
“你沒吃飯我可以請你吃,”褚嘉樹回頭看翟銘祺,“不用來我這兒鬧饑荒?!?
翟銘祺懶得搭理他,推著人輪椅往回走。
也不知道冼保寧是怎么做到的,他們隔天去班上的時候,人已經入駐他們班上正熱情地給他倆打招呼。
一個晚上,這人靠著那堪稱世界bug的手表把自己身份信息,學歷都錄上了,甚至還騙來了一個入學資格。
褚嘉樹聽得十分佩服,眼睛里不僅是對這位姐超強行動力的敬畏,更是對玩一把她那個手表的渴求。
臨近期末了,課一天也不好缺,也不是別的,缺上一天就得補上一天的卷子,課桌上白花花的一片,不知道的以為給人送葬。
褚嘉樹整天舞著個電動輪椅到處飛,看起來不像病患反而十分威風。被班上人當手辦到處推著玩,還被那犯欠兒的眼鏡兒給人推到女廁所附近。
冼保寧從洗手間出來后跟輪椅上的人大眼瞪小眼,心想人居然為了想玩一個手表可以饑渴到這個地步
于是大方地把手表打發給褚嘉樹玩了,并且委婉勸誡倒也不必這么窮追不舍,直說她肯定給的,畢竟是她推。
褚嘉樹活活被當作變態,氣得輪椅都沒要,直接一個醫學奇跡從截肢體到單腳蹦著回去,逮著眼鏡兒好歹沒揍下去。
這場鬧劇最后是被翟語堂罵得狗血淋頭沒收了這貨的輪椅結束。
出于精神和身體的雙面受創,褚嘉樹嚴肅地思索是不是可以給自己放一天假。
翟銘祺看了他一眼。
餐桌上,翟語堂下樓風風火火地闖進他倆廚房,蹭他們做的蜂蜜雞蛋仔吃,大冬天的,對自己很好地還點了一杯熱可可。
窗外下著大雨,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雨。
廚房里翟銘祺認命給人做去了。
翟語堂和褚嘉樹一人捧著一半的雞蛋仔,她感覺每次來的時候,總能看著這兩人在一個房子里躥來躥去。
褚嘉樹之前跟翟銘祺磨破嘴皮子,終于獲得在家里自由使用輪椅的權利后,恨不得在房間里化身花蝴蝶到處滾。
翟語堂想到剛才下來的時候,就看到褚嘉樹躺床上抱著本她給的言情小說看得津津有味,嘴上說是在研究,表情分明很享受。
而翟銘祺就在書桌那頭開著外放聽一段網絡小說的短視頻解說。
“你們倆真的都不需要一丁點私人空間的嗎?”翟語堂真心實意達發出不理解的疑問。
雖然從小印象里就這樣了,但翟語堂偶爾還是會震驚于一個人能對另一個人的容忍度高成這樣。
但凡讓她天天這么和一個人朝夕相處的,她很難保證半夜不用枕頭悶他。
褚嘉樹也不理解:“什么私人空間?!?
翟語堂抬頭示意翟銘祺。
褚嘉樹恍然大悟。
“哦習慣了,我們一般都能把對方當空氣,基本無視?!?
本來只是貧嘴招惹人的幾句話,他說完后笑了聲發現也就是這樣。
褚嘉樹說不上來這種感覺,總歸他是知道自己旁邊是有這么一個人,心里也覺得應該是有這么一個人的。習慣了,沒人反倒是空蕩蕩的。
他們呆一起也不一定說話,自己做自己的事,確實跟不存在一樣,褚嘉樹想。
沙發上另一頭顧時也在他們這兒,翟語堂來之前他就在了,為了幾天前晚上的那場他們和楚橙的談話來的。
此時人坐在沙發上枯著一張臉,連眉毛都耷拉下去了,捧著一半的雞蛋仔吃一口嘆一口,惹得翟語堂和褚嘉樹頻頻看過去。
翟語堂:“咋了這是,你們說什么刺激人家了?”
褚嘉樹攤手。
褚嘉樹確實沒說什么,大概就是點了幾句。楚橙的情況跟個人,家庭,經歷都有關,像顧時往年那種禮貌有進退的法子明顯不太適合她。
“你不是說你能算么,你替我想想辦法。”
褚嘉樹之前有一回委婉地坦白了下自己的預知能力,不過顧時沒當一回事。
顧時往前是不相信褚嘉樹說的鬼話的,但現在管他信不信的,他覺得褚嘉樹能把楚橙這個蚌殼嘴撬開也是很有本事的。
雖然這一切都是陰差陽錯,瞎打一氣后的水到渠成。
褚嘉樹聽到顧時這話心想,幫是要幫的,本來么,就打著要撮合的心態來的。
褚嘉樹問了句:“把你們原本的人生走向改變了,你們會介意嗎?我們好像沒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