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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手捂住人嘴說:“好了好了,別說話了,噓——安靜。”
翟銘祺眼睛彎起來,就這么被人捂著嘴搭著肩下樓。
去便利店的路上,他們會經過思學樓的器材室,不過這棟教學樓離體育館和操場都比較遠,幾乎是棄用的狀態。
平時經過沒覺得,褚嘉樹被樓上那群神經念叨得看著這照不到光的陰暗角心里有些發毛。
這間教室的窗戶設得很高,上面焊著鐵欄桿,幽綠的教室門緊閉著,看著毫無存在感。
他似乎一晃而過真的透過門縫看到了一點血紅……
“靠——紅油漆。”褚嘉樹下定結論,推著翟銘祺趕快走了。
這種校園傳聞一向是以訛傳訛,人人嘴里添油加醋式胡說八道跟瘟疫一樣地遍布校園。
褚嘉樹經過幾個圍著擺塔羅牌的男生女生,又穿過一群神神叨叨看手相算命的一群神人,最后來到了自己燈火通明的位置。
晚自習的時候教學樓不知道什么原因集體停電,尖叫聲和歡呼聲炸樓地沖出幾百米高,同桌小眼鏡掏出自己萬能充電寶按開了照明按鈕。
蒼白的光冰冷冷地流在課桌上,五六個人姿勢各異地擠在這兒圍著小眼鏡。
“據說啊,是個穿紅衣服的娃娃,才八歲,被關進了器材室,那晚上所有寢室樓的學長學姐都聽到了小孩的哭聲……”
“可是第二天去看的時候,那里根本沒有人,只有地面是深紅色的,角落里就有一個斷頭娃娃,進入的人頭一轉,發現娃娃的頭滾到他腳邊,看著他——”
“哥哥,你看到我的頭了嗎?”
玄而又玄地音調把周圍人的心都吊起來,配合著白光從下打在小眼鏡臉上的光,像極了惡鬼在人間的一場傳教。
褚嘉樹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這么半截的傳言,蒼白的器材室和不明紅色污漬已經進化成了一個有鼻子有眼的故事。
褚嘉樹搓著手臂毛骨悚然地吐槽:“這什么老套惡俗的劇情,真有人信啊?”
周圍嘈雜的聲音還在繼續,那邊不知道在笑鬧什么,走廊有幾個人在黑暗里追逐,老王聲嘶力竭地吼著不準亂跑。
褚嘉樹精準掃描到跟在他附近的翟銘祺,伸手過去就被人接住抓住了。
教室太黑了,幾乎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他從一團團高矮胖瘦的輪廓中定位到了翟銘祺。
感受著手心的溫度,窗外的冬天是零下幾度,這人此刻的手心滾熱得他打一百度。
令人安心,又妥帖。
“?”翟銘祺聽到這毫無邏輯的話后第一反應回話,“一百度你要準備把你燙熟的蹄子親自擺上桌宴嗎。”
第32章 哥哥,你看到我的頭了嗎
褚嘉樹起初什么都看不見,滿耳朵全是小眼鏡洗腦的公鴨嗓,老巫婆同款聲調講出來的鬼故事更是別有一番風味的陰森。
褚嘉樹搖搖頭,堅決的不聽這種宣揚封建迷信的言論,扯著翟銘祺就外面走。
半途中路過抱著花瓣瓶的安故,她正被章余非扯著聽他講小時候錄綜藝的英雄往事。
兩年時間,章余非這位曾經的小網紅在班上幾乎已經完全失去所謂的明星濾鏡,徹底淪為每個班級都有的一個普通小胖。
這讓他滿肚子的光輝事跡沒處叭叭,一天到晚是有些憋的慌的。
而安故不一樣,這是新同學,還是個不愛說話內向的新同學。
章余非稀奇壞了。
而安故還沒來得及接受這位戴了網紅光環的大燈泡的荼毒,聽得入神。
章余非幾乎遇不到這么虔誠的聽眾,講得聲淚俱下,不過在看到路過的褚嘉樹還是暫停灑淚,眼疾手快抓了他一把問:“上哪兒去你倆?”
“逃課去。”褚嘉樹張揚回了句。
“什么?”翟語堂坐老遠轉過頭來,也不知道耳朵怎么就這么靈,“去什么?我也去。”
明德十幾年的老毛病,停電一停能停大半個晚自習,仔細往班上打眼一看,估計一半人都沒了去。
翟語堂翻個桌子就滑過來了,伸手罩住安故肩膀:“走啊走啊,安故也來一起,走走走。”
她跟吹牛皮的章余非一手提安故一個胳膊肘夾著跑出去追那兩個:“你倆私奔啊,走這么快——”
不說這句還好,說了不知道戳動這倆哪根逆反的筋,長腿跨步一擺還走更快了,到最后幾乎是翟銘祺扯著褚嘉樹跑了起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