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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門來的實驗對象,不要白不要。
翟銘祺晚上就把人扯進房間里。
褚嘉樹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瞞我什么呢?”翟銘祺問。
“之前吃飯跑出去跟人家裝神弄鬼,今下午又幫人家談戀愛,我說你什么時候這么閑得慌了……怎么著啊考試不過了還是日子太單調了?”
褚嘉樹人還沒站穩就給摜床上了,看著翟銘祺從上而下地望著他。
“你崽子絕對有事瞞我。”翟銘祺坐上床按扯著人衣服不讓起。
褚嘉樹心虛地側開臉,真是一點都瞞不住這個人。
雖然他也沒想瞞,但這才幾天,也太敏銳了吧。
“褚嘉樹,”翟銘祺用腳踢了踢人小腿,“趁我還沒生氣,快點交代。”
褚嘉樹把腿縮回來盤坐著,又扯了扯翟銘祺,心里還是有點惴惴的,他其實還沒想好怎么說,但不說吧,瞞不住了,說了吧,這人準生氣的。
“咱們打個商量,你等我兩天?”褚嘉樹輕咳一聲。
“或者你先說好,你不準生氣。”
他本來是想先把自己的想法測試一下再說的,結果這兩天沒時間約明熾出來,今天才遇上的顧時也還沒來得及試驗。
翟銘祺等個屁,他沒著耐心跟褚嘉樹扯東扯西的,直接上手把人脖子上的符箓拽出來,等看到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化成的灰后,臉色直接冷下去了。
褚嘉樹去攔的手現在正被翟銘祺抓在手上,想后退點兒都不行。
正索性破罐子破摔,結果一看翟銘祺憋著氣的眼神兒,又慫起來了。
話說起來,翟銘祺已經算是眾所周知的好脾氣了,家里人都說就沒怎么見這小孩生氣過,好像什么都可以,脾氣好的跟面團子。
褚嘉樹抿嘴痛苦扭頭。
實則不然。”哎呀別生氣別生氣,哥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瞞你,你知道我的,我肯定會告訴你對不對?”
褚嘉樹心里門兒清,這少爺一天天二十四小時有三十六小時都在裝,遇到誰都把人家當孫子演。
好脾氣,不生氣,胡扯呢。
私下里他可沒少惹這少爺生氣,最嚴重的那次,少爺三天沒搭理他。
翟銘祺把人推開了些,一句話站原地不動。
他也沒理褚嘉樹,埋頭不吭聲地就掏手機找翟硯秋電話,然后被八爪魚一樣纏上來的褚嘉樹攔住了。
“別打別打,”褚嘉樹把手機扒拉下來扔到床尾,“別打了。”
他看著翟銘祺說:“算了吧,翟姨本來就說了這個符到了初中可能就沒用了。”
“你忘了翟姨以前因為這個破東西不舒服的事了嗎,我沒事。”
“我只是晚上做些夢而已,還挺有意思,我又不是小時候了,什么都被嚇到。”褚嘉樹扯了扯翟銘祺的手,“聽到沒,我沒事。”
“來來來,我給你看東西。”
第18章 下次也要自己一個人嗎
翟銘祺看著褚嘉樹整理的那一大堆的本子。
深夜里的房間只燃著一點點光,兩人靠著床腳坐在地毯上,本子被亂七八糟地翻了一地,褚嘉樹手上拿著一個陳舊發黃的彩色日記本。
翟銘祺記得這個,他拿了過來翻了翻。
是他們小時候第一次得知夢境時候寫的,里面裝下的是零零碎碎的拼音和歪扭的漢字。是他們接觸的第一個故事,是翟硯秋和沈漠。
本子里裝的是他們開始跌跌撞撞往前走的童年。
“你追去的那個人是誰?”翟銘祺問起了褚嘉樹。
褚嘉樹把重生的本子抽出來給了翟銘祺。
褚嘉樹把腦袋靠過去:“你還生氣啊?”
翟銘祺其實沒生氣,所以他搖搖頭,只是捏著紙頁。
他看著上面獨屬于褚嘉樹字跡的筆記,臉默默地鼓起一個包,默默側過頭去。
眼眶憋著憋著有點紅,眼見著一泡眼淚就要出來。
褚嘉樹在一邊都看呆了,忙上手接住翟銘祺的臉:“哎喲我天,你咋了啊,哭什么啊哥?你別搞我啊。”
慌亂下找不到抽紙,褚嘉樹把自己睡衣袖子扯起來在人臉上擦了好多下。
“我沒生氣。”翟銘祺又說了一次。
這次是真沒生氣,來不及,先是被另一種情緒堵住了。
他盯著紙頁,仿佛看見了半夜有人從床上被夢驚醒,然后自己一個人走下來坐到書桌前發呆,然后很久后打開臺燈,拿著筆一邊回憶一邊記錄的樣子。
他們實在是太熟悉了,導致翟銘祺閉上眼就能看到褚嘉樹下一步下意識的動作,那些深夜里的身影在威武意氣地創作啞劇,可是褚嘉樹什么時候有了自己的黑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