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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樹睜著眼睛,翟銘祺被搖醒了,帶著還沒睡醒的腦子兩人一人一嘴地開始討論起這個夢來,翟銘祺覺得這個夢很不一樣,因為里面有自己,妹妹,媽媽和外婆。
今天夢里發生的事情好像明天白天真的會就做出一樣的來。
翟銘祺覺得這很神奇,但當務之急是眼前眨著眼淚的褚嘉樹。
他翻了個身,和褚嘉樹面對面的,伸手抱了抱他說:“褚嘉樹你別怕,我抱抱你吧。”
“做噩夢不害怕,我抱抱你就好了。”
他覺得自己當了褚嘉樹的“爸爸”就要負責任,學著大人的樣子摸摸褚嘉樹的額發又親了親他的臉頰,一邊輕輕拍著他的后背一邊含糊地唱著外婆唱過的童謠。
“月兒彎,風兒搖,幺兒乖乖上困床……困啊困,搖啊搖,夢里去見金明堂……”
“老爺問我要點啥……我要棉花又要糖……夢里去見……金明堂……”
小小孩子說著老一輩改不過來的南方口音,語調奇怪又押韻,含糊的話牽著人就要往夢里拽。
褚嘉樹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有意思,跟打油詩一樣,跟著學舌,兩人最后一人說一句地要哄著對方睡了,越說越困。
褚嘉樹也聽得困了,腦袋也靠在一起,他心里覺得翟銘祺可真好啊,再也遇不得這么好的人了,褚綏都不會給他唱童謠。
他也迷迷糊糊地抱回去了,貼在同樣半夢半醒說話都含糊起來的翟銘祺耳邊說:“翟銘祺你真好……我以后……我以后也孝順你……”
也不知道聽沒聽見這話,暈暈乎乎的童謠跟月亮往夢里摻迷藥了一樣,兩個小孩你抱著我我抱著你的,又睡著了。
山下的機器都安好了,據喜孃的意思是,那些人就是這兩天來。
翟硯秋這兩天都不怎么下山,先前有后勤組的人來問家里能不能裝攝像機租給嘉賓住,被陳婆婆好聲好氣地趕出去了。
聽陳婆婆說,翟硯秋年輕時候靠畫畫的手藝很出名,后面得罪了人就退圈了。人也淡了出來,除了改頭換面地重新接點稿子,基本不出面了。
褚嘉樹經常看見她坐在屋檐下借著光看厚厚一大摞的書,空閑的時候就會畫些可愛的連環畫給三個小孩分著看。
可有意思了,他以前都沒見過,能和翟銘祺與翟語堂搶著看一整下午。
冬天難得出個太陽,下午曬進院子里了,地板照得金燦燦的,陳婆婆看著日頭好就回屋里把被子枕頭都拿出來曬,霸占了三個小孩兒活動的矮桌和小凳子。
翟語堂坐階坎上看連環畫,時不時地瞄一眼趴在地上的褚嘉樹和翟銘祺。
那兩小子又背著她拿著筆在寫畫著嘀嘀咕咕,太幼稚了。
“也就是說,等那群拍綜藝的人來了之后,我就會多一個爸爸?”
褚嘉樹嘆了口氣,他說:“那我也不知道啊。”
本子上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看得懂的拼音,圖畫和漢字,兩人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理順了這個夢的故事。
“什么爸爸?”翟語堂突然出現在他們背后。
把兩個人嚇了一跳,就見翟語堂往那個全是鬼畫符的本子上看了一眼,嗯,完全看不懂畫的什么。
“噓!噓!”翟銘祺拉著翟語堂一起蹲下來,望了望笑瞇瞇曬太陽的外婆,又看了眼看書的翟硯秋,確定沒人注意過來后才低聲說,“你別說出去,褚嘉樹會做預知夢!”
這個翟語堂在動畫片里看到過,說是超能力,但她有點不信。
“真的假的?”她也壓低聲音問,“那跟爸爸有什么關系?”
兩個小腦袋堆在一起變成了三個小腦袋嘀嘀咕咕,然后為了一探這預知夢的真假,他們打算下山試探一番。
首先是李天天家,也就是李田他兒子,他們家是被選中的幸運家之一。
李天天在鎮上上初中,寒假也不常在家,要升高中了天天留在老師家里補習,今天他恰好在,領著熟悉的弟弟妹妹進門。
他說這些天沒有攝像機的村里人都跑去過他家里頭看熱鬧,喜孃跑得最勤快,他們下去的時候,喜孃正捧著盆南瓜子在人家院子里嘮嗑。
褚嘉樹之前跟兩人交代了,這個院子里住的就是一個叫作楚橙的阿姨,后面就是因為她老往山上跑,跟著她的攝像機才拍到了翟硯秋。
喜孃的嘮嗑對象正是后勤組的人,三個小孩擱屋門里冒出腦袋偷看了會兒,退回去在堂屋里推搡幾下,然后石頭剪刀布分了個輸贏,最終險敗的翟語堂站到了那陌生年輕人面前。
她先發制人地打招呼問好后,才磨磨蹭蹭地歪頭發問:“叔叔,我們這兒是不是要來一個叫楚橙的阿姨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