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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兩天綜藝都已經官宣了,導演為了蹭熱度把參加的嘉賓公布在網上到處都是,也就是他們三個小孩不玩電腦網絡不知道這些。
那年輕人也沒多想,只覺得是小孩在哪里聽到了消息,點點頭笑著說:“她來啊,她明天就來啦,你們這么小也知道她啊?”
“喲,這么小還會追星了。”喜孃這兩天學了幾個新詞,現在很喜歡用。
得到答案的三個小孩風一樣地又跑走了,沒人在意這些,小孩子嘛,東一下西一下的,很正常但又搞不懂他們在干什么。
翟語堂承認道:“你太神了褚嘉樹!”
他們找了個大石頭圍坐上去,證實了“預知夢”這么一個超能力,翟語堂沒想別的,就問了句:“你說,我們爸爸要來了?”
褚嘉樹點頭。
然后翟語堂和翟銘祺都安靜下來了,他們坐在石頭上一句話也不說了。
她和翟銘祺從小就沒見過爸爸,去山下上幼兒園的時候,大多數小孩都有爸爸媽媽,有的可能不在家一年兩年的見不著,但也都是見過的。
他倆連爸爸幾個眼睛幾張嘴都沒處知道。
翟硯秋說,爸爸追月亮去了。
南方的冬天太冷了,褚嘉樹蹲在窗邊跟林見初打電話,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圓。
桌上是熱氣騰騰的湯圓,煮了滿滿一大鍋。白色的蒸氣騰騰地氤氳在暖黃色燈影照亮的夜里,翟硯秋給每個人都舀了滿滿一大碗。
“小寶啊,”溫柔的女音從電話對面傳過來有些失真,但是褚嘉樹一聽就想到了媽媽的味道,“還在做夢嗎,怕不怕啊?”
褚嘉樹一聽熟悉的聲音就想哭,嘟了嘟嘴,還是忍著沒哭:“沒做夢啦。”
你們什么時候來接我回家啊。
褚嘉樹沒問這個。
翟銘祺蹲在他旁邊,給他端了碗滿滿當當的湯圓過來,霧氣蒸在他們之間,湯圓有他們拳頭大一個,透過白白的糯米皮已經把香甜的餡兒香傳出來了。
另一邊暖風轟轟地響,廁所里面溢出暖黃色的光,緊閉著門正提前開著暖氣,翟硯秋正在說今晚要給三個小孩洗澡。
“多穿一點衣服,不要貪涼,還有啊記得不可以挑食要多吃一點。”
“聽翟阿姨和陳婆婆的話,也和兩個小朋友好好相處,有什么事都可以給媽媽打電話,知道沒。”
電話里頭還在說,過了一會兒那頭換了一個人,褚綏被迫貼上了聽筒,無奈地沒話找話也跟褚嘉樹說了兩句。
對面應該開著免提,褚嘉樹聽著媽媽絮絮叨叨地掛了電話。
翟銘祺就在這個時候湊上來,吹了吹已經不太燙的湯圓皮抵到了褚嘉樹的嘴邊:“啊——”
不管是什么情緒都被這熱汽沖散了,褚嘉樹笑開,接過碗但也湊過去咬了一口說:“我三歲就不讓人喂了。”
“我也不讓人喂了,”翟銘祺端起自己小碗也吃起來說,小聲說,“但剛剛媽媽也這么喂我和妹妹。”
他們都埋頭在比臉大的碗里,熬湯圓的湯還放了醪糟和蛋花,甜滋滋的。
褚嘉樹喝著喝著,抬起頭來小聲地跟翟銘祺說:“等夢完你爸爸回來,我就不想做夢了。”
第4章 我不想坐牢啊怎么辦啊
山下面拍綜藝沒怎么影響到家里,導演組估計也是聽說了這家人是干什么的,沒多加打擾,還特意進堂屋上了一柱香。
不過三個小孩兒都不在意這些,他們第一次看到拍電視的,很新奇。經常排排坐田坎看著被攝像機圍住的一群人,那些人都穿得花里胡哨的,大人小孩總在做游戲鬧得很吵。
住在李田家的果然是夢里那個叫作楚橙的人,她還帶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兩個人在亂糟糟的廚房大眼瞪小眼。
“你知道怎么做飯嗎?”
褚嘉樹他們三個超絕不經意路過李田家后院的時候就聽到了二十來歲大的楚橙蹲下來問鼻嘎大的小寸頭胖胖。
“我會做,”翟語堂小聲說,并且惡意揣測,“我猜他不會。”
這不用猜,因為翟語堂已經看到了胖胖正在搖頭又擺手了。
三個人臉貼臉貓著腰鉆擠進李田家雞圈里面,透過柵欄的縫觀看胖胖擺手現場直播。
李田家的廚房就在雞圈旁邊,蓋了個草棚頂就當是個屋子了,雜七雜八地堆了什么梯子柜子的,周圍雞在咯咯噠,后頭養的豬和牛也在亂七八糟地制造吵鬧。
以至于一時誰也沒發現里面的雞圈還躲了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孩子。
“你會做啥?你才六歲!”褚嘉樹驚奇。
翟銘祺搶答:“蛋炒飯,我也會。”
“我們為什么一定要蹲雞圈里面啊?!”翟語堂沒理他倆,忙著對無法理喻的觀影位提出抗議。
“嗚嗚嗚,我不會啊,我好餓——”那邊的小胖子嘴巴一撇就哭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