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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斯年也跟著起身，跟在沈佑誠身后往帳篷區(qū)走，兩人隔著半步的距離，一前一后，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偶爾被風(fēng)吹動(dòng)的草葉晃過，影子便輕輕交疊，又很快分開。

帳篷里的劉燁睡得不安穩(wěn)，翻了個(gè)身嘟囔著喊冷，孟晚舟剛躺好，立刻伸手把薄毯往他身上攏了攏。

劉燁下意識(shí)往他身邊蹭了蹭，腦袋靠在他胳膊上，又沉沉睡去，孟晚舟僵了僵，沒動(dòng)，只是低頭看他的睡顏，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沈佑誠和段斯年的帳篷挨在一起，各自鉆進(jìn)帳篷，拉上拉鏈的瞬間，露營地徹底安靜下來。

段斯年躺在帳篷里，聽著隔壁沈佑誠輕淺的呼吸聲，還有外面偶爾的蟲鳴，指尖摩挲著肩頭的外套——那是沈佑誠的，還帶著他的體溫。

他把外套疊好，放在枕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木質(zhì)香，心跳，卻遲遲靜不下來。

天快蒙蒙亮?xí)r，孟晚舟先醒了，輕手輕腳地出了帳篷，剛走到天幕旁，就看見段斯年靠在樹旁抽煙，煙蒂的火星在晨光里明滅。見他過來，段斯年掐了煙，丟進(jìn)旁邊的垃圾袋：“醒了？”

“嗯，怕劉燁醒了餓。”孟晚舟笑了笑，目光掃過段斯年的帳篷，“你倒醒得早。”

段斯年挑眉，沒接話，只是看著遠(yuǎn)處漸漸亮起的天光，眼底藏著點(diǎn)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沒多久，劉燁揉著眼睛鉆出來，看見孟晚舟，立刻湊過去委屈巴巴：“孟晚舟，我夢到你不給我烤串吃。”孟晚舟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fā)，“餓了？等著，煮泡面，加兩根腸。”

劉燁立刻眼睛發(fā)亮，跟在他身后忙前忙后，遞碗拿筷子，笨手笨腳卻格外積極，看著孟晚舟蹲在小爐子旁煮面的背影，嘴角翹得老高，全然沒發(fā)現(xiàn)自己看向?qū)Ψ降难凵窭铮缫巡亓瞬蛔杂X的歡喜。

沈佑誠也醒了，掀開帳篷拉鏈，就看見段斯年站在樹旁，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了愣，段斯年微微勾唇：“孟晚舟煮了泡面。”

沈佑誠點(diǎn)頭，走過去，段斯年遞給他一雙干凈的筷子，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兩人都迅速收回手，各自偏開視線，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泡面的香氣散開，劉燁捧著碗吃得呼嚕作響，孟晚舟坐在他對面，時(shí)不時(shí)幫他擦去嘴角的湯汁，動(dòng)作自然又溫柔。

沈佑誠把剝好的雞蛋放在旁邊的空碗里，輕輕推到段斯年面前，沒說話，只是低頭吃面，段斯年看了看那枚雞蛋，又看了看沈佑誠的側(cè)臉，默默拿起來，指尖碰到碗沿時(shí)，輕輕頓了頓。

其他同學(xué)也陸續(xù)醒了，露營地又漸漸熱鬧起來，晨光里的笑聲比昨日更暖。

沈佑誠和段斯年依舊話不多，卻總會(huì)在不經(jīng)意間對視，目光相撞，又很快移開。

收拾露營裝備時(shí)，沈佑誠自然地拎起段斯年的背包，“我?guī)湍隳茫痢！?

段斯年想拒絕，話到嘴邊，卻只是輕聲道：“謝謝。”

兩人并肩走著，背包帶偶爾相碰，像兩人的心，輕輕撞一下，又很快分開。

返程的車開過來，沈佑誠把段斯年的背包放在他旁邊的座位上，自己則坐在斜前方，回頭看他時(shí)，眼底帶著點(diǎn)淺淡的笑意：“回去好好休息，奶奶那邊有消息，我跟你說。”

段斯年點(diǎn)頭，“好。”

車開了，窗外的風(fēng)景漸漸后退，沈佑誠偶爾從后視鏡里看段斯年，見他靠在車窗上閉目養(yǎng)神，睫毛輕顫，像振翅的蝶。而段斯年閉著眼，腦海里卻全是這一天的細(xì)節(jié)，全是沈佑誠的模樣。

他們還沒在一起，沒有親密的觸碰，沒有直白的心意，只有一場場無聲的拉扯，一次次隱晦的試探。

像晚風(fēng)繞著草木，像星光映著湖水，溫柔，卻又執(zhí)著，在彼此的心底，悄悄漾開漣漪。

第27章 心動(dòng)小事

三日后的清晨，客運(yùn)站人流熙熙攘攘，段斯年站在出站口，手里拎著奶奶慣常背的碎花布包，目光穩(wěn)穩(wěn)鎖在緩緩駛來的旅游大巴上。

車門打開，段奶奶率先探出頭，看見他便笑開了花，腳步輕快地走過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年崽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