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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源“蹭”地站起來,書都掉地上了:“京城來人?是朝廷的官員嗎?”
玄八:“我不知道啊,我都沒見到人呢是錢伯給我說的,人在前廳呢,錢伯說王爺最好親自去一趟?!?
林清源繼續猜測:“還要讓王爺去,是不是皇上派來的眼線?要不要……”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青影翻了個白眼:“你慌什么?人還沒見著呢,就想著打打殺殺。王爺的名聲就是被你這種人敗壞的。”
她轉向蕭玄弈,語氣正經了些:“再說了,王爺之前處置的都是皇后派來的人。如果這次是皇上派的,可沒那么好打發。”
蕭玄弈放下筆,看著這倆人一唱一和,有些無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倆倒好,還沒見著人,連后事都替人家想好了。”
話音剛落,院門“哐當”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只見門口站著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他梳著高高的發髻,鬢角垂下兩縷頭發,用紅繩系在胸前。一張臉生得精致,眉眼間還帶著沒褪盡的稚氣,可表情滿是嬌縱的。
林清源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這孩子的穿著——深秋的北境,寒風刺骨,這少年居然只穿了件寬袖長袍,薄薄的一層絲綢,連件外氅都沒有。袖子寬大得一舉手就能露出腋下,看著都冷。
“哥!你這幽州可真夠冷的!”少年一張口,聲音清脆,帶著京城口音,“早知道讓你派人接我了!”
屋里一片寂靜。
青影手里的瓜子掉了,墨痕的針扎到了手指,林清源張著嘴,半晌沒合上。
只有蕭玄弈,眉頭皺了起來,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蕭玄墨,你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來,禮儀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私自潛入王爺的封地,玄武衛沒把你當奸細抓起來,算你運氣好?!?
四皇子!這是四皇子蕭玄墨!
這時錢伯才氣喘吁吁追到門口,扶著門框直喘:“王爺恕罪……小王爺吵著要見您,老奴實在攔不住??!”
蕭玄弈擺擺手:“不怪你。去給他收拾個院子,再找幾件厚衣服——這傻小子,從京城來,一點御寒的衣物都沒帶。”
蕭玄墨大搖大擺走進來,一屁股坐的蕭玄弈面前的矮凳上,還嫌棄地掂了掂桌上的鎮紙:“哥,你這兒也太簡陋了。”
“愛住不住?!笔捫钠乘谎?,“說吧,你來幽州干什么?母妃把你當眼珠子似的看著,能放你出來?”
蕭玄墨撇撇嘴,那張精致的臉上露出與年齡不符的譏誚:“她?她管過我嗎。也就偶爾犯病的時候,才會想起還有我這個兒子。”
他從懷里摸出個淺黃色的信封,隨手扔在書案上:“喏,她給你的信。最近她瘋得更厲害了,可能自己也感覺到了,就讓我來找你。”
蕭玄弈拿起信封,沒急著拆,只是看著弟弟單薄的衣衫:“怎么就穿這么點,一路怎么過來的?”
“你懂什么這可是京城最流行的款式,風一吹起來飄飄然,可風流了。我騎馬過來的。”蕭玄墨一臉理所當然,“我又不像你,腿腳不方便,只能坐馬車慢吞吞的?!?
這話說得刺耳,屋里氣氛頓時一僵。
青影和墨痕臉色都變了,玄八更是握緊了拳頭。
林清源皺起眉,看向蕭玄弈。出乎意料的是,蕭玄弈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墨痕,帶他去‘聽雪軒’,缺什么從庫里拿。再讓廚房煮碗姜湯,別染了風寒?!?
墨痕應了聲,走到蕭玄墨跟前:“四殿下,請跟我來。”
蕭玄墨站起身,臨走前還打量了林清源幾眼,眼神里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等他跟著墨痕出了院子,屋里的氣氛才重新活過來。
林清源立刻湊到蕭玄弈身邊,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王爺,這真是您弟弟?你倆長得……除了嘴,哪兒都不像???”
蕭玄弈聞言,抿了抿唇,不太高興地看了他一眼。
林清源立刻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找補:“那個……我的意思是,四皇子長得太精致了,跟畫兒似的。王爺您長得……呃,英氣非凡!”
蕭玄弈沒接這拙劣的恭維,只是轉移了話題道:“他長得像舅舅。”
“舅舅?”
“嗯。”蕭玄弈的目光落在窗外,聲音很平靜,“我母親的哥哥,凌懷遠?!?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向林清源展示了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京城凌家,曾經出過一對兄妹,被譽為‘凌氏雙璧’。兄長凌懷遠,十八歲隨軍出征,二十歲獨領一軍,六萬打十萬,痛擊胡人。成了當年大雍最年輕的將軍,一時間風頭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