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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感!順!太順了!”韓猛收勢停刀,氣息微喘,但眼中精光四射,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刀身,“這分量,這平衡,絕了!”
趙磊見狀,連忙對旁邊的工匠伙計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幾個膀大腰圓的伙計吭哧吭哧地抬過來六卷捆扎得極其結實、豎立在地上的厚實草席,每一卷都有成人胳膊粗細。
韓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深吸一口氣,雙腳不丁不八站穩,腰背如弓般微微下沉,全身力量節節貫通,匯聚于雙臂。他雙手緊握刀柄,眼中兇光一閃,吐氣開聲:
“哈——!”
青黑色的刀光如同雷霆般豎直劈落!
“嗤啦——!!”
一聲干脆利落到極致的撕裂聲響起!
沒有阻礙,沒有遲滯!刀鋒過處,六卷并排的厚實草席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被齊刷刷地從中斬斷!上半截草席轟然倒地,斷口處平整光滑,草莖纖維清晰可見!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韓猛放聲大笑,聲震屋瓦,暢快無比,“再來點硬的!”
不用他吩咐,伙計們又迅速拖過來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裝滿了沉重潮濕的河沙,模擬人體或鎧甲的阻力。麻袋被吊起在半空。
韓猛這次改為雙手橫握刀柄,腰身猛地一擰,全身力量爆發,刀光橫向掠出,劃出一道凄厲的弧線!
“噗——!”
悶響聲中,沉重的沙袋應聲斷成兩截!內部的河沙“嘩啦啦”傾瀉而下,瞬間在地上堆起一個小丘。再看刀鋒,依舊寒光凜冽,毫無損傷。
“好!”連一向沉穩的沈知節也忍不住低聲喝彩,眼中異彩連連。這刀的鋒利和堅韌,已經超出了他對尋常精鋼武器的認知。
韓猛已經徹底玩得興起。他目光在場中逡巡,忽然瞥見院口,胡大廚早上剛訂了一頭準備吃上三天的整豬,用板車拉著去往王爺小廚房的方向。
“老胡!借你豬一用!”韓猛吼了一嗓子,也不管胡大廚在遠處跳腳,直接讓伙計把那頭百十來斤、刮洗干凈的白條整豬用粗繩吊了起來,懸在半空晃晃悠悠。
這一次,韓猛的神色更加專注。他后退兩步,瞇眼看了看豬身,尤其是那粗壯的脊椎骨位置。
第一刀,他選擇了豬的左腰側,避開最硬的脊椎,斜劈而下!
“噌!”刀鋒深深嵌入肉質,但被堅韌的筋膜和脊椎骨阻擋,未能一刀兩斷。韓猛抽刀,刀身上沾染了血跡。
第二刀,從右側腰腹再次斜劈!刀刃劃過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依舊未能徹底斬斷。
韓猛吐出一口濁氣,眼中兇光更盛。他雙手緊握刀柄,手臂肌肉虬結,將全身氣力灌注于刀身,瞄準那最粗壯的脊椎骨正中,暴喝一聲,第三刀,全力橫斬!
“咔嚓——!!!”
一聲清晰無比的、骨頭斷裂的脆響!刀鋒勢如破竹,毫無停滯地斬斷了堅韌的筋膜、肌肉,以及最堅硬的脊椎骨!
整頭豬,自中間斷裂處被徹底斬開!只剩下被繩索吊著的上半截還在晃動,下半截“砰”地一聲沉重地砸落在地。
院子內外,一片寂靜。只有爐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韓猛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卻洋溢著無比酣暢淋漓的笑容。他隨手扯過一塊粗布,仔細擦去刀身上沾染的血跡和油脂。青黑色的刀身再次顯露,在火光下幽幽發亮。他舉起刀,對著光線仔細查看刃口,又用手指輕輕拂過。
“王爺!”韓猛轉身,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喜與敬佩,“末將試過了!連續斬擊,刃口無崩無卷,僅有極其細微的磨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三刀斷一豬,其中一刀斬斷脊椎!這刀……哈哈哈,咱們匠作處的老師傅們,什么時候有這等神乎其技了?竟能造出如此神兵!”
他這話問出了沈知節,甚至錢伯心中的疑惑。尋常精鋼刀,砍砍草席沙袋還行,如此暴力地連續斬擊硬物,尤其是脊椎骨,刃口不崩不卷幾乎不可能。
蕭玄弈終于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若本王說,以此法所造兵器,本王親衛營,人人皆可配備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