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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烈的吻帶著一種近乎撕咬的力度,混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和極度壓抑的暴躁,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沈清舟被抵在玄關狹窄的墻壁上,后背硌著冰涼的開關面板。
“唔……”
沈清舟悶哼一聲,下意識想抬手推拒,卻在觸碰到江烈堅硬緊繃的手臂肌肉時,指尖一顫,改為了緊緊的攀附。
這不僅僅是一個吻。
這是宣泄,是恐慌,是即將被強行分開的兩人在互相確認彼此的存在。
“沈清舟……”江烈松開他的唇,額頭死死抵著他的額頭,呼吸粗重,“你真他媽狠心。”
沈清舟大口喘息著,缺氧的大腦一片空白,往日里那些精密的物理公式此刻全變成了亂碼。
他感覺到了江烈身體的顫抖,那種源自骨髓深處的不舍和恐懼,通過緊貼的皮膚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是你讓我走的。”沈清舟的聲音也在抖,但他努力維持著最后的鎮定,盡管這鎮定在江烈滾燙的掌心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我是讓你走,但我沒讓你現在就走!”
江烈低吼一聲,一把將沈清舟抱了起來。
沈清舟雙腿本能地盤上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被大步帶向房間深處的那張大床。
身體陷進柔軟床鋪的瞬間,沈清舟聞到了一股屬于酒店洗滌劑的陌生味道。
臟。
這是他理智中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
下一秒,江烈沉重的身軀覆蓋上來,徹底阻斷了他所有的思考。
這一夜,注定沒有溫柔。
江烈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掠奪者,又像是個即將餓死的乞丐面對最后的盛宴。
粗暴地扯開沈清舟那件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衫,扣子崩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滾進了黑暗的角落。
“看著我。”江烈禁錮住沈清舟的手腕,將它們壓在頭頂,平日里總是帶著痞笑的眼睛,此刻紅得嚇人,里面翻涌著足以將人吞噬的黑潮。
“沈清舟,看著我!把你腦子里那些破公式、破數據都給我清空,現在,這里,只有我!”
沈清舟被迫仰起頭,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他看著上方的江烈,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一歲、平日里像只大金毛、此刻卻化身為狼的男人。
看到了汗水順著江烈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正好砸在他的鎖骨上。
滾燙,濕潤。
那是江烈的體液,是無數細菌的載體。
可沈清舟沒有躲。
他不僅沒有躲,反而在此刻爆發出了嚴重的皮膚饑渴癥。
那種對接觸的渴望壓倒了對細菌的恐懼,他掙脫了江烈的手,反手抱住了江烈汗濕的脊背。
指甲深深陷入那緊實的小麥色肌肉里。
“江烈……”沈清舟主動吻上了那個滾動的喉結,聲音破碎,“給我……留個記號。”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江烈,他的理智徹底崩斷。
窗外,巨大的轟鳴聲響起,一架夜航的飛機劃破長空,引擎的震動仿佛傳導到了這間狹小的客房里。
屋內,是一場小型的海嘯。
沈清舟只覺自己在風暴里顛簸。
痛感和快感交織著竄過脊椎,他忍不住弓起身體,發出難耐的嗚咽。
江烈在發狠。
他在沈清舟身上每一寸皮膚上都留下了痕跡。
鎖骨、側腰、大腿內側……那些紅色的印記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三年……”江烈一邊動作,一邊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地數著,“一千零九十五天……沈清舟,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沈清舟根本說不出話,只能無助地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昏暗的煙霧報警器紅光閃爍。
手指死死抓著江烈的后背,用力到指尖發白,在那寬闊的背脊上抓出了一道道鮮紅的血痕。
那是他的回禮。
是他在這個熱源體上刻下的、屬于沈清舟的專屬烙印。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稍微平息了一些。
兩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糾纏在一起。
江烈趴在沈清舟身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呼吸逐漸平復,但心跳依然快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