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果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清舟停止了掙扎,手里的酒精噴霧瓶被捏得微微變形。
“我沒慌。”他嘴硬道。
“沒慌?”江烈輕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后背傳導(dǎo)給沈清舟,“那你告訴我,你今天看了我不下一百次,每一次看我,都像是要把我刻進腦子里。吃飯的時候,你一直在抖腿,雖然幅度很小,但我看見了。”
江烈把他轉(zhuǎn)過來,讓他面對自己,雙手捧起他的臉,強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在怕什么?嗯?”江烈的拇指撫過沈清舟緊抿的嘴角,“怕我因為你要出國就哭鼻子?還是怕三年太長,我會變心?”
沈清舟被迫仰著頭,燈光落在他眼里,碎成點點光斑。
他看著江烈那雙坦蕩的眼睛,那眼底滿是包容,沒有半分責(zé)備。
這一刻,沈清舟一直繃著的勁兒終于松了,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堅強,眉眼柔和下來,露出一絲少見的脆弱。
“我怕……”沈清舟聲音發(fā)啞,帶著微顫,“我怕我不夠好。我怕這點補償根本不夠。江烈,三年……真的很長。”
他能算清引力波的頻率,推演出流體的軌跡,卻始終算不透人心的變化。
他是真的怕。
怕這三年的空白,會把這份熱烈的感情冷卻。
怕等他回來的時候,那個總是滿身熱氣、沒心沒肺喊他“學(xué)霸”的大男孩,已經(jīng)學(xué)會了自己照顧自己,不再需要他了。
江烈看著他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胸口揪得發(fā)疼。
這就是他的沈清舟。
對外人冷若冰霜,對世界筑起高墻,卻把最柔軟也最膽怯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在他面前。
“傻逼。”江烈罵了一句,眼眶卻有些發(fā)熱。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沈清舟的額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
“聽著,沈清舟。”江烈一字一頓,語氣鄭重,“你不需要補償我。讓你去飛,是我自己選的。老子既然敢放你走,就有本事等你回來。”
他抓起沈清舟的手,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掌心下,心跳強勁。
砰、砰、砰。
“感受到了嗎?”江烈勾起嘴角,笑得張揚又深情,“只要這玩意兒還在跳,它就只為你一個人供血。別說三年,就是三十年,你也別想甩掉我。”
沈清舟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震動,那滾燙的熱源順著手臂流遍全身,驅(qū)散了所有寒意。
他閉上眼,吸了口氣,那是江烈身上獨有的海鹽柑橘味,是他戒不掉的氣息。
“江烈。”
“在呢。”
沈清舟重新睜開眼,眼底的慌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占有欲。
他突然踮起腳尖,雙手勾住江烈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今晚,別睡了。”
江烈愣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將人狠狠按向自己,笑聲低沉而愉悅:“遵命,沈老師。”
窗外月色如水,屋內(nèi)熱浪翻涌。
既然倒計時無法停止,那就讓這最后的每一秒,都燃燒到極致。
第94章 離別前的狂歡
那輛二手的越野車在機場高速上開出了一級方程式賽車的氣勢。
窗外的路燈被拉成條條光帶,車廂內(nèi)卻安靜得只有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的呼呼聲。
沈清舟坐在副駕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機票訂單,紙張邊緣已經(jīng)被汗水浸得有些發(fā)軟。
江烈沒說話,下頜線緊繃。
導(dǎo)航提示前方到達終點,江烈猛地一腳剎車,車身在慣性作用下狠狠一點,停在了機場旁邊那家連鎖酒店的門口。
“下車。”江烈熄火,解開安全帶的動作粗暴。
沈清舟沒動,只是側(cè)過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大堂。
前臺小姑娘被江烈那一身要殺人般的氣場嚇了一跳,辦理入住時手都在抖。
江烈接過房卡,連電梯都沒等,拽著沈清舟的手腕就往樓梯間走。
這是一家快捷酒店,走廊里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廉價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混著中央空調(diào)積年的塵土味。
若是放在平時,沈清舟踏入這里的第一秒就會屏住呼吸,計算空氣中的細菌菌落總數(shù)。
但今天,感官系統(tǒng)似乎屏蔽了所有名為潔癖的信號,只剩下一個名為江烈的接收端。
“滴——”
房門刷開,綠燈亮起的那一刻,江烈一把將沈清舟推進了屋里。
門板在身后重重合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門框都在顫。
還沒等沈清舟適應(yīng)屋內(nèi)的黑暗,江烈滾燙的身體就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