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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裝死逃避,一直用沉默來面對處在怒火中的路旻。
路旻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最討厭的就是嘴硬的犯人。
但束縛帶太緊了。
路旻想到了剛剛手心的觸感,和應郁憐容易留痕的皮膚,他掂量了片刻,還是決定不給少年戴上。
先看看表現再說。
“最后再問一遍,說不說。”
少年不是罪犯,怒氣上頭,卻依然心軟的路旻,又給了少年一次機會。
“沒什么好說的,哥,要懲罰就懲罰好了。”
他沒想到應郁憐依然死鴨子嘴硬,其實少年只要對他微微低頭,哪怕是編一個借口,他都可以給應郁憐一個臺階,讓他順著下來。
應郁憐這么說,只是因為他看著哥很生氣,希望男人能快些消氣。
而且,他也不知道,他能解釋些什么。
說這都是小時候關著他的人教給他的?
哥或許一開始會心疼。
可很快就會問為什么,為什么要在男人的面前這樣做。
到時候,他又該說什么?
說他對哥有超出兄弟之間的感情嗎?
說他也以為他們之間是兩情相悅的嗎?
眼淚一顆顆滴落,滾落到應郁憐的掌心,他被燙地瑟縮了一下,心緩緩地抽痛著。
淚水低到地毯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他太天真。
以至于把哥對他無底線的好,當做了愛他的證明。
現在卻將自己作踐到了這樣難堪,進退兩難的進地。
哪怕是此刻路旻要懲罰他,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哥開心,讓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伸出手,眼睫低垂著,乖巧順從。
“哥……你打吧,是……我的錯,無論多痛我都受著。”
路旻唇角扯了扯,用皮拍打了兩下應郁憐的手掌心。
“啪,啪!”
掌心立刻紅了一片,少年本就是留疤體質,邊緣的白肉已經泛起粉來,手心立刻微微鼓起。
應郁憐竭盡全力,才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的痛呼出聲。
男人并沒有如他所料想地收著力,掌心火辣辣地痛,早就被養嬌了的他,眼淚一個勁地往下落。
“哥,好痛……能不能別打了。”
“痛了,就告訴我,誰教你的,為什么要這么做。”
路旻看到應郁憐淚眼朦朧的樣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究竟還是個小孩,何苦這樣嚴厲的教育,打怕了就好了,就記住了不會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
“哥繼續打吧,我不會告訴哥的。”
縱使被打的好痛,應郁憐依然閉口不言,他只是伸出手,閉上眼睛 。
他經歷過比這更疼的時候,在棚戶區,他連刀疤臉他們的毒打,都可以忍住聲。
身體上的疼痛對他來說,不值得一提,他只是害怕,他在哥心里的形象變壞了。
“把褲子脫掉。”
路旻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應郁憐在被他撿回來以后,就像一張白紙,所有的一切都是任由他涂畫的。
前世玩弄生命的人 ,被他養成了一個乖乖的小孩,應郁憐的穿衣,吃食,喜好,學的東西,和誰是朋友,又討厭誰,是他完全所掌握的,這些都是他培養的,與他如出一轍的。
可是現在他的孩子在他面前以一種任人褻玩的姿態,讓人把弄,哪怕應郁憐選擇的把玩對象是他。
可他從未教過應郁憐這種方式。
那究竟是誰教的?
是應郁憐的同學嗎?
還是曾經應郁憐被賣的那個地方所殘存的記憶。
無論是誰,都讓路旻感到一種失控的感覺,明明是他的孩子,為什么被別人涂上了胡亂的色彩?
路旻看著掌下,乖巧溫順的孩子。
他討厭應郁憐的隱瞞,也許是因為他們二人之間前世糾纏了數十年,他花了十年研究前世的應郁憐。
路旻收過應郁憐無數挑釁的卡片,他從字里行間,一個字一個字地分析應郁憐的所有性格,創傷,以此來找到弱點抓住這個瘋子。
他自詡是前世今生最了解應郁憐的人。
這個少年時期,因為貧困潦倒,為了一口飯,能夠跪下來,用舌頭和手在爛污泥里撿錢的人。
也曾在被人以這件事情取笑他的時候,直接一拳頭回了過去。
過早接觸貧困,罪惡,被人踐踏,侮辱,取笑。
應郁憐不甘心這樣的生活,小時候的痛苦讓他一步步,利用所有能接觸到的東西,往上爬。
直到爬到警方——路旻的眼里。
他幾乎一眼能看出應郁憐的自卑養成了極具自傲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