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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開手, 想要哥扶他起來。
可路旻只是漠然地站在桌邊, 冷眼打量著應郁憐。
不作任何動作。
“哥……”
少年帶著哭音,伸出手, 想要哥扶。
“沒那么嬌氣,扶著椅子, 自己站起來。”
路旻淡淡地瞥了跪在地上的應郁憐, 眼神在那已然泛紅的膝蓋上聽留了一瞬。
他用腳尖勾起一旁的凳子, 踢到應郁憐的跟前。
“站起來,然后坐下。”
應郁憐慢慢地站起來, 做到凳子上, 眼睫微微垂著,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面前頗為嚴肅的男人。
房間里,只剩下了如同死寂一樣的沉默。
“嘴巴是縫上了嗎?說話,誰教你這么做的?”
路旻冷聲道。
“最后一次機會,我數(shù)三下,不說,就接受懲罰。”
應郁憐張了張嘴, 幾次想脫口而出,他對哥的感情。
可看到路旻生氣的樣子,和立刻冷淡下來的態(tài)度。
他只能抿唇,咬緊牙關(guān),不肯說。
“不說是吧?”
路旻氣極反笑,他實在弄不懂自己好好教導的孩子,是在哪里學的這種勾欄式樣,來作踐自己。
還是他教子無方,才縱容應郁憐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路旻都沒有任何養(yǎng)孩子的經(jīng)驗。
他只能回想起他的父母教育他的最有效的方式——體罰。
可家里似乎并沒有適合體罰的工具。
棍子?
太粗了,萬一真的把應郁憐打出什么事來呢?
路旻余光突然掃到了應郁憐放在桌子上,要他挑盲盒的道具里。
那里面有一個像皮拍的東西,是用皮革質(zhì)做的,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路旻走過去,準備去看看這東西適不適合體罰。
他轉(zhuǎn)身地太快。
也就沒注意到身后應郁憐瞬間變惶恐的表情。
哥為什么轉(zhuǎn)身要走,是他表現(xiàn)不好,又哪里做的不對嗎?
比起懲罰,應郁憐更害怕的是路旻離開。
他余光瞥見了桌子上的花瓶,他趁著路旻不注意的時候,伸手,用指尖微微一勾。
“砰!”
花瓶掉落在地,碎成一灘碎玻璃。
“哥,東西掉了?!?
應郁憐一雙淚眼有些無辜地眨了眨,他伸手,打算把地上的玻璃撿起來。
只要趁著哥不注意,他隨便用一個玻璃碎片,劃傷自己。
哥這么心疼他,看到自己的手被劃傷,肯定會留下來給他包扎,就不會走了。
“誰允許你動的。”
路旻看到一地的碎玻璃,和應郁憐那蠢蠢欲動的手,眉頭立刻皺起。
他大步走過去,用皮拍擋住了少年準備撿起玻璃的手。
幾乎是一眼,路旻就能看出來這個玻璃是少年碰倒在地的。
他平日里都把花瓶擺得很里面,生怕碰掉,劃傷想要幫忙的少年。
沒有人動是不會掉到地上的。
“為什么碰倒這個?”
路旻手中的皮拍順著少年的掌心一點點向上滑,落到了應郁憐的下巴上。
應郁憐只是咬唇搖頭,依然一副寧死不肯說的樣子。
唇已經(jīng)被咬破了一個口子,絲絲鮮血從唇上的破口流出。
“這個問題也沒有辦法解釋嗎?”
路旻看著應郁憐完全閉口不談的樣子,簡直是要氣笑了,他用皮拍拍了拍少年閉上的嘴巴,白皙的臉上立刻泛起了紅痕。
“既然不說話,那就沒有必要在張嘴了?!?
路旻從應郁憐放在桌子上的那些道具里找到了一個小球一樣的東西。
他的指尖掂量了一下,繞到后面的束縛帶,指尖扯了扯。
皮鞋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卻格外又壓迫感的聲音。
路旻走到乖乖坐在凳子上,低著頭,一動也不敢動的應郁憐身前,蹲下來,用手挑起少年的下巴。
應郁憐被他養(yǎng)的太好了。
一雙眼睛如同漂亮清澈的潭水一般,濕漉漉的惹人憐愛,過去的痛苦好像已經(jīng)變成了上輩子的事情。
少年似乎永遠都學不會在即將受傷的時候,裝乖討好一下掌握他命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