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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彎下腰,伸出一只纖細白皙的手,輕聲說道:“起來吧。”
沈鶴臉上的瘋狂之色瞬間凝固,他眨了眨眼,隨后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嘴唇輕顫,輕聲喚道:“師姐?!”
白慕雪沒有多言,伸手將他拉了起來,隨后從懷中取出一方手帕,輕輕擦拭他臉上沾染的泥土。
她的動作細致,語氣卻帶著幾分責備:“你忘了宗門的規矩了嗎?即便是身上再臟,臉上也要保持干凈。”
沈鶴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在極力壓抑內心的情緒。他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白慕雪繼續說道:“一個人的面容,代表的是宗派的面容。這些教訓,你都忘了嗎?”
聽到這話,沈鶴終于再也撐不住,他將頭埋在白慕雪的肩上,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師姐,我錯了。”
白慕雪輕輕拍著他的背,語氣柔和而堅定:“沒事了,沒事了,師姐來了。”
待沈鶴的情緒稍稍平復,白慕雪攙扶著他,準備朝他的住處走去。
沈鶴的步子還有些踉蹌,但有了白慕雪的支撐,他的身體明顯穩了許多。
就在這時,蘇云淺突然從一旁閃了出來,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幾步走到兩人面前,不由分說地將沈鶴從白慕雪身邊接了過來,語氣懶洋洋地說道:“我來吧。”
白慕雪愣了一下,眉頭微皺:“蘇云淺,你這是做什么?”
蘇云淺別過頭,輕咳一聲,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說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生硬,又補充道:“再說了,他這身泥水,臟了你的衣服多不好。”
話罷,他將沈鶴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力道。
白慕雪道:“你何時變得這么關心人了?況且什么男女授受不親,他是我的師弟”
蘇云淺輕笑一聲,眼神里帶著幾分戲謔:“師弟?那也得注意分寸。你這般親近,旁人看了還以為你們有什么特別的關系呢。”
白慕雪的臉色微微一沉,正要反駁,卻見蘇云淺已經扶著沈鶴往前走了幾步。
她的目光落在蘇云淺扶著沈鶴的手上,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
蘇云淺扶著沈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沈鶴被他捏得有些吃痛,忍不住低聲說道:“蘇公子,你輕點……”
蘇云淺聞言,挑了挑眉,道:“抱歉,我力氣大。”
蘇云淺一邊走,一邊用余光瞥了白慕雪一眼,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在意白慕雪對沈鶴的關心,只是覺得看到她攙扶沈鶴的樣子,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他暗自嘀咕了一句:“真是麻煩。”
白慕雪聽到他的低語,抬頭問道:“你說什么?”
蘇云淺立刻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沒什么。”
白慕雪看著蘇云淺的背影,心里隱隱覺得他今天有些反常,但也沒有多想,只是默默跟在他們身后,朝著沈鶴的住處走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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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夢魘獸
暮色時分,細密的雨滴再次淅淅瀝瀝地飄落,狂風在天地間肆虐呼嘯。
沈鶴坐在窗邊,眉頭緊鎖,手指深深掐進自己的腿里,額頭上密密麻麻地滲出薄汗。
白慕雪站在他身旁,眼中滿是擔憂:“你的腿疾更嚴重了?”
沈鶴咬緊牙關,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無礙,等雨停了便好。”
蘇云淺踱步到窗邊,俯身將手搭在沈鶴的右腿處,在沈鶴壓抑的悶哼聲中突兀地嗤笑一聲:“經脈里卡著東西,修為隨著時間逐漸消散,這般陰毒手法,倒真是你們人族才能做出來的手段。”
白慕雪見狀,抬手運功,將內力緩緩渡入沈鶴體內。溫暖的氣流順著她的掌心流入沈鶴的經脈,試圖緩解他的痛苦。
然而,就在內力流轉至沈鶴右腿時,白慕雪也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右腿處的一處經脈,好似被什么異物阻礙其愈合。
白慕雪嘗試著沖破這道屏障,但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更糟糕的是,這道屏障不僅阻隔了內力的流動,還在緩慢地侵蝕著沈鶴的修為。
長此以往,他的修為會逐漸消散,最終淪為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白慕雪心中一陣憤怒,沈鶴曾是天墟宗的佼佼者,連那些自詡天才的弟子都曾是他的手下敗將。
如今,他卻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修為一點點消散,這種折磨,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
她暗暗咬牙,心中發誓:自己定要讓那李成宇也嘗嘗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隨著內力的持續輸入,沈鶴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抬起頭,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外面漆黑的雨夜,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師姐……人真的不能回到過去嗎?”
白慕雪收回手,輕輕嘆了口氣:“雖然無法回到過去,但從現在開始,一切都還來得及。”
沈鶴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搖了搖頭:“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