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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讓她看著你洞房花燭?”蘇云淺眉梢一挑,臉上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嘲諷。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咔嚓”咬下一口,“您這般深情,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話罷,他手腕一揚,隨手將剩下的果子拋在地上:“把人家的骨灰挖出來,還放在家里當擺設,您這是愛她,還是恨她?”
白慕雪同樣看向李員外,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誡:“您既說是她報復您一家,何不找個風水寶地,將這骨灰重新安葬,說不定,詛咒就會隨之消失了。”
李員外一聽這話,像是被觸碰到了逆鱗般,反應異常激烈,吼道:“不行!”
白慕雪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蘇云淺則冷笑一聲,掌心之中,一簇火焰悄然跳動,火光映照著他那冷峻的面龐:“不如,我一把火把這盒子燒了,也省得她在地下都不得安寧。”
“不可。”白慕雪急忙阻攔,“還是得尋個好地方,將其妥善安葬。”
李皓謙也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懇求:“爹,這東西還是聽我師姐的,埋了吧,放在家里總歸不吉利。”
李員外頓時怒目圓睜,大聲呵斥道:“你懂什么?要不是有她庇護,我們家哪里會有今日的發達?”
白慕雪聞言,眉頭皺得更緊:“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這骨灰盒與你們家的運勢有關?”
李員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沉默片刻后,緩緩說道:“就算無關,這也是我最后的念想了,我不能失去她。”
蘇云淺嘴角一勾,嗤笑一聲,那聲音里滿是不屑:“真是感人至深啊。”
白慕雪神色凝重,目光直直地盯著李員外,問道:“你可知,若是真把她鎮壓在這骨灰盒中,她便無法轉世投胎。”
李員外聞言,沒有絲毫猶豫,道:“我知道,正因如此,我才要她陪著我。”
白慕雪聽聞此言,沉默片刻,不再言語,只是再次上前,輕輕觸摸感受著那骨灰盒。
半晌,她緩緩松開手,無奈道:“李員外既如此固執,我也不再多勸。”話罷,他轉頭看向李皓謙,“師弟,先帶我們去你的住處,去查查這詛咒的來源。”
李皓謙點點頭。
白慕雪隨即朝廳外走去,卻在片刻之后,突然聽到身后傳來李夫人的聲音:“皓謙!”
白慕雪猛地回頭,只見李皓謙雙手緊緊捂著鼻子,鮮血從指縫中不斷滲出,緊接著,他身體一晃,隨后一頭栽倒在地上。
“師弟!”白慕雪驚呼一聲,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卻發現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她迅速從袖中取出幾枚銀針,指尖掐訣,銀針在空中劃出一道靈光,精準地刺入皓謙的幾處穴位。
但她畢竟擅長殺人而非救人,幾針下去,幾乎毫無作用。
她抬起頭,目光急切地看向蘇云淺:“蘇云淺,你的妖火能壓制詛咒,快幫幫他!”
蘇云淺聞言,神色淡定,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可幫過他一次了。再說了,李員外自己都不著急,我又何必三番五次救這人族修士,他與我有何關系。”
白慕雪低頭看向昏迷不醒的李皓謙,話雖如此,即便李員外不管,但李皓謙畢竟是自己的師弟,同門情誼深厚,自己又怎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受苦而不管不顧?
想到此,白慕雪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人情?可我只想讓你和我解除婚約,至于其他的……”蘇云淺思考片刻,道:“雖然一時想不到,但……說不定以后有用。”
話罷,他走到李皓謙身邊,抬起手,掌心燃起一簇紅色火焰。蘇云淺將手掌按在李皓謙的胸口,火焰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注入李皓謙體內。
片刻后,李皓謙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口鼻內的鮮血也漸漸止住。但他的雙眼緊閉,人依舊沒有清醒。
“師弟!師弟!”白慕雪輕輕拍了拍李皓謙的臉,試圖喚醒他。
“別喊了。”蘇云淺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他的詛咒比之前更嚴重了,我的妖火只能暫時穩住他的情況,但若是不盡快解除詛咒,他只怕活不過三天了。”
李母一個不穩,差點癱倒在地,她喃喃自語道:“怎么會這樣……”
突然,她猛地轉身,幾步沖到李員外面前,雙手緊緊揪住他的衣袖,聲嘶力竭道:“你為什么不把那個東西埋了?這么多年,你守著它,到底有什么用?現在我們的孩子連命都快沒了,你為什么要這樣?”
李員外被夫人這么一逼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他用力甩開李夫人的手,大聲喊道:“來人!”
幾個家丁聽到呼喊,立刻從門外匆匆走進來,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李員外冷冷地吩咐道:“把少爺和夫人都帶去休息。”
第13章 蒙汗藥
家丁們不敢違抗,小心翼翼地走到李皓謙床邊,輕輕抬起他的身體,朝門外走去。
一個年長些的嬤嬤,微微欠身,對李夫人說道:“夫人,老爺生氣了,咱們還是先走吧。”
李夫人掙扎著,聲音哽咽:“不!我不走!皓謙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看著他死!”
嬤嬤嘆了口氣,輕輕扶住她的手臂:“夫人,您別這樣……老爺也是為了李家好。”
李夫人猛地甩開嬤嬤的手,眼中滿是絕望:“為了李家好?為了李家好,就要犧牲我的孩子嗎?我不信!我不信!”
李員外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帶她走!”
嬤嬤無奈,只得招呼家仆一起,強行扶著李夫人朝門外走去。
李夫人掙扎著,聲音嘶啞:“李知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廳內氣氛凝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突然,一直默不作聲的小橘,此刻卻像發了瘋一般,猛地撲向李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