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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身形還未觸及李員外,就見李員外下意識地伸手一推。
隨后,小橘被這一掌推出,重重地摔在幾丈開外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員外似乎也被自己這一掌的威力驚到,愣了一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隨后,他抬眼看向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小橘,冷冷開口:“差點把你給忘了,來人,把她也拉出去!”
話落,他稍作停頓,又補上一句,“要不是看在我兒喜歡你的份上,早把你打發賣了,哪還容你在這兒撒野。”
話音剛落,幾名仆人迅速上前,一人架住小橘一只胳膊,將她往外拖去。
白慕雪微微皺眉,卻并未出聲阻止。
李員外轉過身,看著白慕雪和蘇云淺,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讓兩位仙長見笑了。夫人她……擔心孩子,情緒有些失控,先讓她休息休息。”
白慕雪沉默片刻,道:“李員外不必介懷,夫人愛子心切,我們理解。”
李員外長嘆一口氣:“您可有什么法子,能讓我那情投意合的女子魂魄安息?但是……她那個骨灰盒,能不能不埋?我想留個念想。”
白慕雪道:“我盡力試試。“她沉吟片刻,接著說道:“不過,我想先在這附近轉轉。”
李員外點頭,道:“兩位仙長請隨意。”
白慕雪隨即轉身,朝廳外走去,蘇云淺懶洋洋地跟在后面。
兩人剛走出花廳,蘇云淺便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白大師姐,平時你不是最正義了嗎?看到剛剛那個場景,你不出頭嗎?”
白慕雪頭也不回,語氣淡然:“與你說不清,這叫不能打草驚蛇。”
蘇云淺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白慕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你想,李員外把骨灰看得比孩子還重,卻每年都要請那捉鬼人,只能說明,他根本不是擔心詛咒會害他的孩子,而是擔心這個詛咒會不會害了他自己。”
蘇云淺沉默片刻,道:“你覺得,是那周小姐嫉妒李員外結婚生子,干的此事嗎?”
白慕雪搖搖頭,道:“如若剛剛李員外說的是實話,那么周小姐應該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可憐女子,怎么會在死后做出這種事情,除非……有別的原因。”
白慕雪沉思片刻,接著說道:“剛剛,李員外隨意地輕手一推,小橘卻像被什么力量彈開,摔得極遠。”
蘇云淺點點頭,道:“真是奇怪,就算是使了力氣,也不應當彈那么遠才是。”說完,他話鋒一轉,接著問道:“你剛剛摸了那個盒子,有沒有察覺什么異常?”
白慕雪微微搖頭,認真道:“盒子里什么也沒有,既沒有怨氣,也沒有鬼魂的氣息,詛咒……是人干的。”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從剛一進府邸開始,她就聞道一股若有若無的燒焦味道。
小橘臉上那觸目驚心的燒傷、周小姐的火葬,以及這府邸里揮之不去的焦糊味,究竟有什么聯系?
李皓謙的房間內,燭火搖曳。
白慕雪靜立在床前,神色凝重,她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李皓謙,他的胸膛微弱地起伏著,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
下一秒,她從懷中掏出銀針,手法嫻熟地在李皓謙的幾處穴位上扎了下去。
蘇云淺懶洋洋地挑眉:“大師姐,這是要強行把他喚醒?不怕他魂魄不穩?”
白慕雪頭也不抬,專注于手中的銀針,沉聲道:“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弄清楚。”
蘇云淺輕笑一聲,慢悠悠地走到床邊,咬破指尖,將幾滴血滴入李皓謙口中。
白慕雪皺眉:“你這是干什么?”
蘇云淺舔了舔指尖的傷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我的血可是有奇功異效,外面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我可不是幫你,我只是想看看,白師姐究竟要怎樣去弄清楚這詛咒的來源。”
白慕雪沉默片刻,低聲道:“多謝。”
片刻后,李皓謙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長話短說,”白慕雪直截了當地開口,“你告訴我,你和小橘是怎么認識的?”
李皓謙還有些迷糊,但看到白慕雪嚴肅的神情,還是點了點頭,聲音虛弱卻清晰:“那是我九歲那年……”
濃煙滾滾,刺鼻的焦味彌漫四周,李皓謙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耳邊傳來嘈雜急切的喊叫聲:“走水了!快救火!”
他驚慌失措,赤著腳便跳下床,朝著門外沖去。
可剛到門口,便被洶涌的火勢逼得連連后退。火舌瘋狂舔舐著門框,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李皓謙呼吸急促,身體搖搖欲墜。
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從火海中沖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形瘦弱的小丫頭,頭發被火焰燎得焦黃卷曲,狼狽不堪。
她沖到李皓謙身邊,二話不說,緊緊拽住他的衣服,拼盡全力往外拖。
李皓謙意識逐漸模糊。
臥房內,光線柔和,李皓謙緩緩睜開雙眼,入目便是床邊圍滿的親人。
爹、娘,還有他的四個哥哥姐姐,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關切。
李夫人緊緊握著李皓謙的手,眼中滿是心疼與后怕:“孩兒,你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