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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慫貨。”余勁嗤笑一聲,連揍他的興趣也沒了。
“就這樣決定了,我等天亮,你們要留在這里等死,就等著吧。”安強返回隔壁。
安強走了,房間里剩下的人頓時都有點尷尬,畢竟,他說得還挺有道理。
“要不我們也走?”溫頑倒不怕,但他要試試余健的態度。
“你們本來就是從外面來的人,如果想跟著他一起離開,我倒是不介意。”余健說完,扭頭就走,他的態度毫不掩飾,他一定要留在這里,哪也不去。溫頑真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固執。
“其實,以我們村子里的情況,是不適合報警。不過……阿強說得對啊。”田樹的態度卻有一絲松動,他回頭看著余健,略有些意動地勸說道,“不如我們暫時先離開這里,到外面去住一段時間,過了風頭,再回來。”
“誰知道這避風頭要避多久?”余健冷冷地問。
田樹嘆了口氣,“阿健,你不要太固執……”
“我已經決定了,我不走,你們誰想走,明天跟著他一起去。”余健狠狠將拐杖在地上跺了幾下,他要結束這個話題,他不會勸說任何人跟他走,也不肯接受任何人來勸說他。
田樹突然問:“阿健,你是不是舍不得……留下來的東西?”
他說這句話時悄悄看了溫頑和蒙惇兩眼,他們都看著別的地方。
但溫頑很清楚田樹說的是什么——
她和蒙惇做阿飄時已經偷聽過,在這個大山村里,還有一件祖先的遺物。
光是“祖先的遺物”這五個字就足夠惹人遐想了,何況余健為了它竟然連丟命的危機近在眼前也不在乎……她肯走才怪,豎起耳朵聽著。
余健瞟了田樹一眼,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溫頑通常把這理解為:默認。
余健堅定地相信,它能救他。
田樹慢慢走到余健面前,壓低聲音:“它藏在哪?”
他的聲音非常沙啞,一壓低后就更顯得模糊,平常人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唯獨三個人,一個是近在眼前,也知道他意指的余健,另外兩個當然是溫頑和蒙惇。
“你想從我這里套話?”余健抬起頭,兩只眼睛黑黝黝的,好像地下水里漩渦的中心。
“你別以為我也像你一樣貪婪!”田樹生氣地跺著拐杖,“我跟你不一樣!”
“那你就別問。”
“……”
“走吧,你害怕,就跟他們一起走吧,帶著你兒子,你孫女,別回來了。”余健冷笑著說。
“我不走。”田文坐在床邊,也冷笑一聲,“去外面是這么容易的?出去住,有錢嗎?”
一個題目把房間里所有人都問住。
余勁掏出幾張紅票,“我這里還有幾百。”正是白天溫頑給他的那些。
“呵呵。”田文躺下去,“幾百塊夠幾個人住?能住幾天?出去了也遲早被送回來。”
余勁看向溫頑。
“我覺得這里挺危險的,如果你們不想留下,我倒是不介意幫忙。”溫頑大方地說。
她就算沒錢了,也可以找一間沒人的旅館房間入住,也就是裝人的時候需要用到一點。
“你真大方。”田文看了她一眼,眼神中蘊含的情緒絕對不是贊許。
眼看著話題即將走到危險的邊緣,溫頑說:“反正,只有兩種選擇,走或者留下對吧?”
“走的人,你愿意帶出去?”田樹問。
“我可以。”溫頑大方地說。
財不露白,但既然已經露了,索性更坦然些。
“你們誰要跟我一起走?”溫頑問。
除了她和蒙惇,房間里一共兩個家庭,余健余勁父子,田樹田文田歌謠祖孫三人。余健是一開始就說定了不肯走的,余勁拿出那幾張紅票,應該有松動的意思。田樹問她愿不愿意帶人走,或許和余勁是一個想法,田文么,她看不懂,他直接倒下去睡覺,誰也不搭理。最后一個是田歌謠,也在睡,她是傾向將這個孩子帶走的,不然,兇手遲早也不會放過她。
看著門前那一顆顆人頭,溫頑明白這個暗地里的兇手有多殘忍,這種人可不會因為對方是孩子就放過她。否則,這兇手砍下這一顆顆頭顱時,也不會如此冷靜,如此迅速,這些截面,若不是快刀,是砍不出來的,可見這兇手有多決然。
田歌謠睡得香甜,對于大人的爭執,她毫不在乎,也不明白。
溫頑主要是等余勁和田樹的回答。
“我不走,我要等那個兇手來。”余勁卻抓著刀坐在床邊,“而且我要陪著我爸。”
“……那么,我也不走了。”田樹咳嗽兩聲,換換地說出自己的決定。
“你也要留在這?”溫頑十分驚訝,之前最熱衷打聽離開途徑的人不就是他?
余健警惕地看著田樹:“你是為了什么留下?”
“別把我想成其他人,我沒有什么目的。”田樹平靜地說,“只是,阿文不走,我也不走。”
“原來是為了兒子,真是感人肺腑!”余勁不陰不陽地說,似乎對田樹挺瞧不上。
這次,余健也沒有再阻止兒子,顯然他也并不相信田樹那番說辭。
但無論他是否愿意相信,結局都顯而易見了,房間里她和蒙惇以外的四個大人都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