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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此之前,我們都不知道彼此在這艘船上。”
杭晚“哦”了聲。雖然她對言家的內幕不了解,但在言溯懷的話語下,她對其中黑暗也能窺見一二。
“然后,就是你問我,我們那天晚上聊了什么。”言溯懷刻意拖長了聲音,似乎在回憶,又似乎是在吊她胃口。
杭晚忍不住問:“什么?”
她沒有立刻等到答復。她看見少年微瞇起眼,像是在回憶。
那天,言溯懷記憶猶新。
懺悔室第一次見到那個人的時候,他們剛結束酣暢淋漓的性愛。她靠在他的肩上沉沉睡去。不多時,那扇暗門打開,那道身影在黑暗里蟄伏而來。
他看不清楚來者,但知道是誰。
“少爺。”
這道聲音落下,讓他更加確定。
這個人——krios,就是躲在暗室里的獻祭殺人犯。
他的手里持著刀,聲音中顯然透露著驚訝。他一定沒想到會是兩個人,一定沒想到言家少爺會被關進來。
他大概還不知道,這是他保護她的手段。
言溯懷一手摟著睡著的杭晚,一手舉起刀,冷眼朝他搖了搖頭。
黑暗中,krios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依稀辨出他的動作。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krios,別動她。否則他也會動手。
krios無奈嘆了口氣。畢竟這位是言家少爺,而這個女孩是他的人,他暫且留下她一命。
言溯懷低聲與他約定,他從懺悔室出去的那天晚上,深夜來二樓走廊見一面。
第二天,krios果然赴約了。
言溯懷還記得他見到krios時,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收手吧。”
krios望著他。他有一半西方血統,長相極為精致,但給人的感覺像是一臺機器。
只執行著被設定好的程序。
“很遺憾,少爺。”他說道,“我效忠的并不是您這一支派系,換句話說,您無權干涉我的行為。”
他盯著言溯懷手中的刀,神色如常,“那些人你也不在乎,不是嗎?”
言溯懷不語,抿住雙唇。
“不過至少我會保您活到最后。”krios繼續說,“至于那個女孩……她知道得太多了。您知道的,她不該留。”
他幾乎是立刻就開了口:“不,我需要她活著。”
krios皺眉道:“您對她的利用,還未盡到全部價值嗎?”
“……”
對啊,他們言家人,包括為言家效忠的那些人,從小到大一直以來被教導的都是去利用。
krios會這么想,正是他作為言家利刃被培養的結果。
也是言溯懷一開始的目的。
可是……
“……不,不是利用。”說出口后,言溯懷更加確信,“我需要她,不能沒有她。”
krios神情微訝:“她對您來說竟如此重要……”
或許是知道不該多嘴,他自覺轉移了話題:“是您引導她了解到這些的嗎?”
他嘆了口氣,“可是您知道這會害了她嗎?”
“那又如何?”言溯懷冷笑,“就算她不知道,你就會放過她嗎?”
“……”
他舉起了刀,作出蓄勢待發的姿態,像是在向他宣戰。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保護她。”他堅定說道,“直到最后,我都會待在她身邊,讓你沒有機會下手。就算你要下手,也得先殺死我這個言家人。”
krios的驚訝再也無法抑制:“少爺,您……”
krios說不出話來,只是搖搖頭,似乎覺得他冥頑不靈。
言溯懷不屑地笑著。就算被認為固執也好,幼稚也罷,他都已經決定好了。
他會保護她到最后一刻。
言溯懷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眼眸,輕笑起來:“我和他說……我會保護你。”
“只是這樣嗎?”杭晚微微睜大了雙眼。
好漂亮的一雙眼睛。言溯懷放任自己沉溺其中,笑得溫柔而不自知。
“嗯,只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