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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她在月光下的模樣太過動人,就連頭發絲也讓他憐愛,言溯懷又忍不住低頭吻她。
他已經忍了有一會兒,此刻再怎么說也不能放過她。
杭晚被他突如其來的吻襲擊得猝不及防。但她沒有反抗,她知道他是在懲罰她剛才的拒絕。
由他去吧。其實她也喜歡這種感覺。
她抓緊他前胸的衣襟,閉上眼回應。漆黑一片的視野中,心跳聲被無限放大,縈繞在她的耳畔。
游輪上的真心話大冒險,她踮腳吻上他的那一刻,以為這會是他們最后的交集。從未想到過,有一天他們會這樣你情我愿地,在月光下相擁而吻。
綿長的一吻結束,他們都有些喘,又都有些不敢看對方。
杭晚將臉埋入他頸窩,言溯懷則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兩人就這樣安靜地相擁了一會兒,彼此的體溫讓月光和海風都驟然溫暖起來。
“言溯懷,我想說點事……”
他發現,每次她被自己親完,說話的聲音都會不自覺嬌軟下來,她自己肯定是不知道有多可愛的。
他心里竊喜著,突然就很后悔,為什么之前沒有多吻她幾次。如果有機會,他以后一定要多親親她。
每天,每分每秒,每時每刻,都想親她。
當然,這句話他不可能說出口。
“嗯,你說。”他只是這樣應道。
“顧勤死了,是付安安殺的。”杭晚將臉貼在他的頸側,悶聲說。
言溯懷:“嗯,我知道。”
也對,顧勤的房門大敞著,想不知道都難。
她的語氣帶著感慨:“所以……現在學生里,只有我們兩個活著了。”
十三天,八十人只剩下了兩人,數據殘忍地擺在眼前,唯有此刻擁抱著她的手,令她在絕望中感到安心。
“晚晚……雖然我不是那個意思,但……”
“你說吧,沒事的。”
“你還記得那本日記的內容嗎?說最后……”
“只能活一個人?”
“嗯。”
言溯懷的聲音短促,杭晚卻捕捉到他輕微的顫抖。
杭晚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被她用理智堵住。
不行,如果說他們兩個能一起出去,像是個flag。
她思索了一番,笑著開口:“言溯懷,你覺得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
言溯懷是言家人,他對于言家的殘酷手段,一定比她更了解。
島上只剩他們兩人,可救援似乎還遙遙無期。
幕后黑手仍在幕后坐鎮,希望他們兩個之間也鬧到不死不休,直到最終剩下一人,才能得到逃離荒島的機會。
或許這真的是幕后黑手、是言家人給他們安排的命運。
“可我覺得不是這樣的。”杭晚從他的懷中掙出,認真看著他。
他們還有能做的事。幕后黑手一定藏匿于島上的某處,等待著他們自相殘殺,又或是取走他們其中一人的性命。但是那又如何?
“言溯懷。”她揚起唇角,眼睛亮亮的,“事在人為。”
她要和他一起對抗命運,改寫本應走向的結局。
言溯懷的眸光亮起來,像是早知道她會這么說。
“嗯。”他重復了她的話語,“事在人為。”
夜風呼嘯而過。
杭晚看著他:“言溯懷,你那把刀……能拿出來防身嗎?”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主動出擊,去和幕后黑手做個了結,換一個他們都存活的結局。
對于她的決定,他當然樂意之至。從今往后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他都會和她共赴。
言溯懷緩慢地點點頭。他在杭晚的目光下,蹲下身卷起褲腳。
杭晚訝異的目光落在他褲子繁瑣的內層結構上,看著他熟練地解開一層又一層暗扣,最終將藏匿其中的刀具掏出。
“這條褲子你為這次旅行特意準備的……?”她的目光難掩好奇。
“我有很多條這樣的褲子。”言溯懷波瀾不驚道,“身為言家人,這些是有必要的。我瞞著家族偷偷登船調查,總該準備點什么。”
杭晚還是覺得有些神奇,張著嘴點了點頭。
“晚晚。”他喚她,“幫我拔出刀鞘。”
杭晚意識到,他的左手仍舊不便。她幾乎在聽到他請求的那一刻便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