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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朔停頓了一下,微微彎了眼眸,繼續道:“可是我知道,對于我來說,愛是臣服,是絕對的臣服。我誕生于他,亦臣服于他。遇見他之前,我沒有來處、也沒有歸處,遇見他之后,我就只為他而活?!?
“在歲月面前,彷佛一切都會變得微不足道,可我對他的愛永遠不會被消磨,只會愈加愈深。”
蕭正燁聽著言朔的話陷入了沉思,良久,他輕輕地說了一句:“我錯了,這么多年錯得徹徹底底!”
“以后,我不會再阻攔你們了,我也沒資格。”
這件事一直壓在心里那么多年,他不愿意去回想,也不想提起,卻讓妻子和兒子跟著他難過,甚至限制兒子的交友和感情,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沒有資格去評判蕭硯的感情。
直到跟言朔說完,直到親手將這個傷口撕開,他仿佛才真正地從那段悲傷又離譜的過往中走出來,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此刻,他才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
只要時序交替的規律不變,春天總能逾越寒冬,帶來溫暖,融化冰雪。故事也總會迎來新的轉機,有新的發展,不到最后一步,又怎知一定是死局呢?
說不定,暴風雨之后才是最耀眼的彩虹。
言朔接過了他的話,道:“不,您永遠都是蕭硯的父親,這點誰都改變不了!”
“謝謝……”
“謝謝……”
第79章 愛意泛濫
直到蕭硯接到了父親的電話,談了一次心,得到了一個道歉之后,他才明白言朔之前說的不能告訴他的那件事是什么。
掛斷電話很久,可父親說的那句“我誕生于他,亦臣服于他”還在他的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
正發著呆,言朔的聲音突然響起:“蕭老師,走神了?!?
尾音帶著笑意,果然,一轉頭就對上了一張笑得神魂顛倒的臉。
“沒什么?!?
他壓下了心底泛起的漣漪,淡淡地應了句。
言朔也沒再問什么,直接坐到了他旁邊,化妝師站在了兩人中間,隔絕了他們的余光。
但稍微一抬眼便能從鏡中看到對方的眼神。
明明什么都沒說,卻好像什么都說了。
拍攝正式開始,兩人都進入了狀態。
這段是一場心理博弈戲,顧寒笙心中已經基本肯定蕭竹溪就是年少時救他的那個人,可他不承認,那他就逼他承認;而蕭竹溪看出來顧寒笙對他的懷疑,但他不能承認,只能繼續隱瞞。
因此,便有了這場更衣共浴的戲碼。
御書房內,點滿了燭光,跟白日的光亮比起來一點也不遜色。
顧寒笙正在批奏折,蕭竹溪靜靜地站在一旁,不動作,也不出聲。
突然,顧寒笙放下了手中的筆,站了起來,對著蕭竹溪道:“朕今日乏了,不批了。更衣,我要沐浴?!?
蕭竹溪有些怔愣,給皇帝更衣、伺候沐浴,這不是他的活啊。
就在他思考的瞬間,顧寒笙已經在催促了,好像有點急不可耐。
“你在等什么?”他的語速不快,聲音也不重,但蕭竹溪卻不自覺地捏緊了指尖。
只聽他又繼續道:“還是說,你連朕的命令也不聽了?”
顧寒笙出口的話中已經帶了怒意,可嘴角卻掛著淺笑,卻讓人不寒而栗。
蕭竹溪不敢再耽擱,隨即便躬身道:“奴才遵命?!?
他低下了頭,也遮住了眼底的光,再抬起來便只剩恭敬與木納。
這是橫在天子與奴才之間的一道不可逾越的線。
他蕭竹溪沒資格碰,哪怕是心底里動點念想已經是逾矩了。
浴池位于養心殿后面,是由白玉砌成的池子,此刻正在咕咚咕咚冒著熱氣。
雖然四周有輕紗遮著,可蕭竹溪還是感覺好似被那熱氣迷了眼,也昏了腦,不然,他怎么會感覺全身都在發燙。
他甚至有些懷疑這里面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可四下看去,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池子冒著熱氣的水和一個站的板正、臉色發黑的顧寒笙。
現在,整個殿內只剩了他們兩人,靜下心來,他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顧寒笙站在池邊并張開了雙臂。
“你在等什么?”
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蕭竹溪咬了咬牙,快步走上前去,將手搭上了顧寒笙的龍袍。
他笨拙地解著胸膛上的盤扣,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就連耳朵都燒了起來,他在心里默默祈禱著“千萬不要臉紅、千萬不要臉紅……”
可是下一秒,顧寒笙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傳到了他耳邊,他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噴灑出的熱氣。
“你臉紅什么?是熱的還是?”說著,他還輕笑了一聲。
一個沒注意,蕭竹溪直接將手按在了顧寒笙的胸膛上,此刻,他的手跟顧寒笙的胸膛之間只隔著一件中衣,他感受著手掌之下的起伏,下意識地就忘記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