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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段戲因為這個改動,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我稍微改了一下劇情,等你傷好了之后,再補(bǔ)拍幾個鏡頭。”
“好,沒問題。”
“接下來把治傷的那個鏡頭拍了之后就拍一些簡單的吧。”
蕭硯的衣服不用換,言朔便自己去了化妝室補(bǔ)妝,卻沒想到,他前腳剛到化妝室,后腳蕭硯就進(jìn)來了。
“蕭老師這是?”他故作客套地問道。
“補(bǔ)妝。”蕭硯簡單地回了他兩個字。
卻在走過他身旁的時候偏頭用氣音說了四個字:
“來看著你!”
言朔笑著跟了上去。
第70章 欲蓋彌彰
顧寒笙抱著受傷的蕭竹溪到寢殿時,蕭竹溪身上的血已經(jīng)浸透了半邊羽衣,就連顧寒笙的手上也沾得全是血。
“都滾出去!”
顧寒笙怒氣沖沖地一腳踹開了門,宮人們慌亂地退下,門合攏的瞬間,蕭竹溪直接在顧寒笙懷里暈了過去。
“太醫(yī),叫太醫(yī)!”
他邊把人往床上放邊喊,外面的小太監(jiān)慌忙地應(yīng)了聲“是”。
“醒醒,醒醒,別睡!”
可能是蕭竹溪并沒有完全暈過去,只是剛才太痛了便閉上了眼,顧寒笙喊了兩聲后,他竟真的再次睜開了眼。
“我沒睡。”他出口的聲音幾乎輕得聽不見。
顧寒笙卻是猛地松了一口氣。
“她叫你過去你就過去,你長的腿是擺設(shè)嗎?”結(jié)果,剛緩過來后,他就開始發(fā)脾氣了。
“太后娘娘都親自來請奴才了,奴才又豈敢不去?”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靈巧的小鹿,說話的時候盯著顧寒笙,顧寒笙彷佛被那眼神燙到了一般,猛然偏過了頭。
“以后沒有我的命令,哪都不準(zhǔn)去!”
蕭竹溪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奴才做不了主!萬一她們就算是把奴才兩條腿卸了都要帶奴才走呢?”
“那就以后待在我身邊,半步也不許離開!”
“上朝也跟著嗎?”
蕭竹溪問完后便后悔了,因為顧寒笙沉默了。
他就知道,這句話不該問出口。
終究還是自己逾越了。
卻沒成想,幾秒后,顧寒笙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鄭重地跟他說:“只要你愿意,去哪我都帶著你。”
聽起來像極了小情侶之間的情話,蕭竹溪卻只是輕笑了兩聲,隨口應(yīng)和了一句:“那奴才就先謝過皇上了。”
有些話,說的人只是隨口那么一說,哪怕語氣再鄭重,所以,聽的人也只是聽一聽就得了,要是當(dāng)真了,萬劫不復(fù)的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這是他從小就明白的道理,是他的父皇和母后花了十幾年的時間用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親自教給他的道理。
而他從始至終能做的,也就只有聽話而已。
杜太醫(yī)來的很快。
他用剪刀挑開黏在蕭竹溪背上的衣服時,顧寒笙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這是鞭傷?”杜太醫(yī)突然出口的話讓顧寒笙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鞭傷?”
“回陛下,是的,而且傷口已經(jīng)迸裂了,其中還有些許絲線勾連。”杜太醫(yī)說著用鑷子夾起了一根染血的絲線。
顧寒笙看著那根絲線的眼神已經(jīng)燃起了火焰,他恨不得能將它燒斷,不用問他都知道蕭竹溪身上的鞭傷是怎么來的。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蕭竹溪,在自己心里暗問了句:“都傷成這樣了,他還去跳舞,是不是傻!”
可轉(zhuǎn)念一想他的身份,他又釋然了。
是啊,就像他說的,他只是個小太監(jiān),沒有權(quán)利選擇,沒有資格拒絕,只能任人宰割。
顧寒笙想著一拳砸在了一邊的柱子上,驚得杜太醫(yī)的手抖了一下又一下。
“朕來。”他突然走過來奪過了杜太醫(yī)手中的鑷子。
“陛下不可!”
在杜太醫(yī)的驚呼聲中,顧寒笙已經(jīng)俯下身開始為蕭竹溪挑起了夾在血肉中的銀線。
等挑完絲線后,杜太醫(yī)才顫著聲音開口:“陛下,老臣需要施針阻血……”
“不必。”顧寒笙直接開口拒絕了,“直接用西域進(jìn)貢來的雪蟾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