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聽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殿內突然陷入了死寂,過了幾息后,杜太醫焦急地開口道:“陛下,雪蟾膏整個宮里只有一盒,那是為您準備的,別人用不得啊!”
“朕說拿來,別讓朕再說第二遍。”
“是,臣這就去拿。”
杜太醫退下后,蕭竹溪拉住了顧寒笙的衣袖,抬頭問他:“陛下這樣,讓奴才以后該如何自處?”
顧寒笙居高臨下地輕輕捏住了他仰起的下巴,微低下了頭,停在距離他一指距離處,悠悠開口道:“朕只要你記著,這身傷是怎么來的,這藥膏……又是誰賜的。”
話音落后,顧寒笙松了手,抬起了頭。
蕭竹溪卻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他從來都知道。
可是,知道不代表說得出口。
最終,他只是抬頭深深地望了顧寒笙一眼。
在他的目光看過來之前又迅速地低下了頭。
“卡!完美!”
陳野的聲音傳了過來,蕭硯和言朔的狀態也放松了下來。
一個是擔心他家小朋友生氣,一個是擔心某個沒長心的又受傷。
所以,這次出戲是前所未有的快。
蕭硯幫言朔把身上穿著的特制衣服扒掉之后,看了一眼,確認沒再出血之后,才放下了心。
因為言朔的傷口已經包扎過了,所以他身上便穿了一件特制的血衣。
“休息一個小時后再拍攝。”
陳野說完后便親自過來詢問了一下言朔的狀態,確認他沒事之后才離開。
言朔感覺自己現在都快成了劇組的保護動物了,一舉一動都牽掛著無數人的心。
“小朋友,還生氣嗎?”他看蕭硯的態度比之前好一點了,便試探著問了一句。
卻沒想到話音剛落,就聽到蕭硯那句不帶一點溫度的“閉嘴!”
言朔不禁想,他今天是跟這兩個字杠上了嗎?
怎么著,不拍戲的時候就非得閉嘴嗎?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蕭硯,卻發現蕭硯的注意力全在劇本上。
他怎么不知道,小朋友這么愛看劇本。
不過想了想,都是自己造的孽。
于是,整整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兩人一句話都沒說,就在那默默地看劇本。
他們敬業的樣子讓劇組的工作人員愣是放棄了休息,主動找活干了起來。
陳野更是感動得給副導演不帶重樣地夸了兩人好幾遍,最后還揚言“下部戲、下下部戲、下下下部戲還要找他們合作。”
結果,直腸子的副導演直接一盆涼水澆在了他頭上,“你找人家合作,人家不一定有檔期啊!”
“滾滾滾!”
接下來要拍的一場戲幾乎沒有臺詞,場景也很簡單,顧寒笙在御書房批奏折,蕭竹溪站在一旁給他磨墨。
顧寒笙端坐在桌前,一手拿著筆,一手按著奏折的一角,陽光透過窗柩照在他臉上,襯得他威嚴的面容也柔和了許多。
朱砂墨在宣紙上暈開,似一朵朵盛開在雪地里的紅梅。
蕭竹溪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墨錠,手腕輕輕轉動,墨汁在硯臺中漸漸變得濃稠,在光下泛著烏亮的光澤。
殿內很安靜,除了墨錠與硯臺摩擦碰撞出的細微聲響之外,就只有外面鳥叫的聲音時不時傳進來。
顧寒笙批完一本往旁邊放一本,手撤回去的時候會順便在硯臺邊上輕敲一下。
蕭竹溪心領神會,立馬就會往硯臺中加點清水。
哪怕只是做著這種下人做的小事,他舉手投足間也是難掩的貴氣。
突然,顧寒笙批奏折的動作頓了頓,蕭竹溪注意到了,但沒開口,下一秒,就聽到顧寒笙低聲說:“墨濃了。”
蕭竹溪便拿起手邊的瓷碗又加了點清水進去,慢慢地研磨,讓清水和墨汁混合得均勻一些。
動作間一滴墨汁不小心濺了出去,恰巧濺在了蕭竹溪的手背上。
本就白的皮膚沾染了墨色后更顯得蒼白,顧寒笙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等了一會兒后看蕭竹溪并不打算清理手上的墨點,索性直接將他的手拉過去,從袖中掏出了錦帕細心地幫他把墨點擦掉了。
蕭竹溪收回手時,指節無意間觸到了顧寒笙的掌心,溫熱瞬時順著指尖傳了過來,他卻像被燙到了一般迅速地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