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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蕭硯的嗓音雖然還是低沉的,但比起昨晚的沙啞已經好了很多。
“嗯。”言朔輕聲應道,但他抓著蕭硯的手依舊沒放開。
“小朋友剛才準備做什么?”話語間他將蕭硯的手拉得更靠近自己了一些,甚至蕭硯的指尖已經擦過了他的面龐,然后,一觸即分。
“誰家好人睡著了還皺著眉頭啊!”蕭硯就用言朔握著的那只手繼續伸上去撫上了言朔的額間,輕輕地幫他撫平了皺起的眉頭。
“可能因為心里記掛著什么吧,睡不踏實,它就自己皺了起來。”言朔說著抬起了頭,將蕭硯的手也放下了。
“感覺怎么樣,身體有沒有哪不舒服?”
蕭硯也起了身,經過昨晚的物理降溫,再加上服務員送來的感冒藥,他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
但言朔卻讓他擔心了起來,他就那樣穿著浴袍在地上坐了一夜,指不定已經發燒了。
蕭硯想著便把手伸到了言朔的額頭仔細地感受起來。
“沒發燒?”靜靜等了一分鐘,蕭硯才半疑問半肯定地說出這么一句。
“沒有,我吃感冒藥提前預防了,放心吧。”
“那就好,你今天還有演出,我先讓服務員送點早餐過來吧。”
“好,我先去沖個澡。”
言朔說完便將披著的浴袍脫掉放在了床邊,向著浴室走去。
蕭硯定定地看著言朔的背影,直到言朔進了浴室,他還沒回過神來。
水聲很快響了起來,磨砂玻璃被霧氣覆蓋,朦朧地映出他抬手梳理頭發的剪影。
蕭硯不自覺地回想起了兩人第一次靈魂互換的時候,他們都在洗澡,他猝不及防地就跌入了言朔正在使用的浴室,壓抑許久的欲望像嗅到血腥氣的野獸一般發了瘋地四處碰撞,他沒壓制,也不想壓制,隨著那波欲望浪潮做了一場浮沉的夢。
本以為夢醒了一切都會回到原點,卻沒想到命運的列車完全偏離了軌跡,將他們帶到了一個不被規則與世俗所允許的荒地。
可對他來說,卻是理想地。
蕭硯盯著浴室里言朔的身影,視線隨著他的動作移動,良久,他輕輕嗤笑了一聲。
“呵…”
現在的他像極了一個隱藏在暗處的偷窺者。
“兩份早餐,30分鐘內送上來。”
訂完餐后,蕭硯倒有些坐立難安,索性直接去了客廳。
眼不見,心也不會亂。
殊不知,他的心弦早已錯落的不能再錯落了。
言朔從浴室出來剛換好衣服,早餐就送到了。
用餐期間兩人都沒說話,整個房間安靜得只有刀叉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蕭硯沒什么胃口,只吃了一點水果和面包就準備起身去沖澡。
言朔卻在他還沒完全起身的時候拉住了他,“坐下,再吃點,實在不行把這杯牛奶喝了。你感冒還沒好,等會還要吃藥,只吃那么點東西對胃不好。”
拗不過言朔,蕭硯又坐下吃了一個煎蛋,喝了一杯牛奶。
終于,在二十分鐘后得了言朔的允許離開了餐桌,蕭硯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進了浴室,生怕言朔再讓他吃點什么。
蕭硯洗澡的間隙,言朔將餐盤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順便整理了一下行李。
蕭硯出來時已經換好了衣服,是一身偏休閑風的黑色西裝,很低調,除了袖口的兩顆鉆石,沒有任何別的裝飾,但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貴。
言朔已經收拾好了,蕭硯也沒什么要準備的,只說了一聲“走吧。”
十一月的風雖然不是很凜冽,但吹在身上還是有些涼意,好在今天天氣不錯,微弱的陽光雖沒什么熾熱的溫度,落在皮膚上卻有種淡淡的暖意。
到了劇場門口,蕭硯突然問了言朔一句:“我現在買票還來得及嗎?”
言朔被蕭硯突如其來的話逗笑了。
“哈哈,門票在一個月前就售空了。”說著,他牽起了蕭硯的手,堅定地向前走去,“沒關系,我給小朋友留了專屬觀賞位。”
“真的?”蕭硯問完頓了一秒,“之前你又不知道我會來,哪里會給我留位置。”
“放心,說有你的,就有你的。”
言朔沒再說什么,拉著蕭硯就從劇場后門溜了進去。
至于正門,這會兒全是粉絲,他們要是去了估計言朔今天這演出也就黃了。
言朔直接帶著蕭硯去了后臺。
“你先在這待一會兒,我去換衣服。”
“好。”
后臺工作人員進進出出,人來人往,大家都在認真做著自己的事,蕭硯掃視了一圈后便去到了走廊,靜靜地靠在走廊的墻邊等待著言朔出來。
蕭硯摸了一把口袋,摸出來一根棒棒糖,是早上出門的時候言朔順手放在他兜里的,放的時候他的原話是:“演出時間有點長,無聊了就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