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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雖不認(rèn)同他的說法,但想了想也無從反駁,便沒說什么。
只是,這人好像真的把自己當(dāng)成小朋友了。
他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身上不帶煙了,蕭硯拆了糖紙后將糖果放到了嘴里,瞬間,酸甜的草莓味就在口腔里炸開了。
這不是特制的信息素棒棒糖,只是普通到每個便利店都會有一大把的那種棒棒糖。
但蕭硯卻在這酸酸甜甜的味道里著了迷。
他輕輕地用牙齒咬住糖球,稍稍用了些力,糖果便四分五裂在口腔里化成了碎塊,甜味在口腔里蔓延的速度越發(fā)肆虐。
很甜,很甜,但他突然地想起了昨晚的親吻。
言朔的唇好像比它甜,甜很多。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蕭硯的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記得他們急促的呼吸,不知道放哪的手,緊緊插在發(fā)絲里的手指,記得他的手握住自己的腰時用了多大的力道。
那些曖昧的畫面,濕潤的觸感,甜膩的氣息此刻都被這顆普通的糖果勾了出來,一下一下地在他的心海里跳動。
幾乎要蹦出胸腔。
“真是要了命了!”蕭硯低語了一聲。
沒想到剛抬頭,就聽到一句帶著笑的“什么要了命了?”尾音還拉得怪長。
蕭硯慌忙地從嘴里擠出來三個字“沒什么。”
但他卻在說話的時候躲掉了言朔的眼神。
“真的嗎?”言朔更靠近了蕭硯一些又問了一遍,說話間熱氣全都撲灑到了蕭硯的耳廓,勾得蕭硯心里癢癢的,但他只是輕輕伸手將他推開了。
順便催促了一句“演出是不是快開始了,進(jìn)去吧。”
言朔看蕭硯不愿意回答,便沒再多問。
“演出還有差不多半個小時開始,我先帶你去觀眾席。”
“好。”
到了之后蕭硯才知道,原來言朔給他留的是全場最佳觀賞區(qū)的最中間的位置,幾乎能看清臺上人的一舉一動,連一個細(xì)節(jié)都不會被擋住的那種。
“這里……”
蕭硯轉(zhuǎn)頭想問言朔,卻只說了兩個字就被言朔打斷了。
“我特意給你留的,放心吧,我付了錢的。”
早在定下來這場演出的時候,他就給蕭硯預(yù)定了這個位置,不管他會不會來,總會有一個位置是屬于他的。
“嗯。”蕭硯說完頓了一聲,又繼續(xù)道:“沒懷疑你以公謀私,放心吧。”
蕭硯說完便坐了下來。
“你先去后臺準(zhǔn)備吧。”
“好。”
言朔走了之后,蕭硯盯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沒回過神來。
“如果我不來呢?”
他輕輕地說道,不知道是在問已經(jīng)離去的言朔,還是在問自己。
可這個問題好像本來就是不成立的,因為,不管這場墜機(jī)意外會不會出現(xiàn),他都會來。
區(qū)別只在于早到和晚到,有座位和沒座位的區(qū)別。
以前,他錯過了他那么多次演出,這次好不容易得來的機(jī)會,他怎么會再錯過。
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得很快,演出開始了。
舞臺的燈光驟然亮起,不是明晃晃的白,也不是斑駁的五顏六色,而是深深的暗紅色,像血霧一般將整個舞臺籠罩起來。
在舞蹈演員還沒出場的時候鼓點(diǎn)先至,沉重、整齊,帶著鐵血的冷硬質(zhì)感,每一下敲擊都仿佛響在靈魂深處。
隨著鼓點(diǎn)聲音由快轉(zhuǎn)慢,一隊穿著軍裝的舞者登上了舞臺,言朔最后登場。
蕭硯知道,言朔是這場表演的主舞。
在言朔出場的那一瞬間,蕭硯的呼吸幾乎停滯了,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臺上的人,好像要把他吃到骨子里去似的。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有點(diǎn)心不在焉,他并沒有細(xì)看言朔的演出服,這一看,他的目光仿佛陷在里面出不來了。
束腰的軍裝勾勒出他完美的腰線,長靴裹住他有力的小腿,黑色的軍服上別著無數(shù)勛章,榮耀在暗紅色的光里并不那么顯眼,蕭硯卻覺得燙極了。
因為他知道那些勛章不是假的,都是言朔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換來的。
至今,他仍然不知道他當(dāng)初為什么會退役轉(zhuǎn)身進(jìn)了娛樂圈。
哪怕心中隱隱有猜想,但他卻不愿是那樣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