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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慢慢地拉遠了一些,整條小巷在雨幕中糊成了一片氤氳的光影。
此刻,他們還沒有正式遇見。
但他們,早已不是陌生人。
命運早就為他們寫好了劇本,只是不知誰會做最后的執(zhí)筆人為其畫上句號。
“卡!收工!”
蕭硯卻還沒從雨幕中回過神來,他不由自主地在想,當(dāng)陸嶼澈知道他曾經(jīng)和江與夏在兩街之隔的案發(fā)現(xiàn)場交錯未遇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就在他發(fā)呆的時候,言朔拿著毛巾走了過來。
其實,吳洲早就為蕭硯準備好了毛巾,但沒想到言朔的動作那么快,在他還沒抬腳的時候,言朔已經(jīng)走出去了一大段距離。
而被從手中搶了毛巾的虞夜此時也是頗為無語。
她實在是沒想到言朔會從她手中把自己用過的毛巾又給蕭硯拿過去。
言朔走到蕭硯跟前,沒說什么,直接將手中的毛巾放在了蕭硯的頭上,仔細地幫他擦著頭發(fā)上的水珠。
他手中撐著的黑傘恰到好處地傾斜著,擋住了兩個人的動作,讓別人看不到傘底下發(fā)生了什么。
蕭硯在言朔將手中的毛巾放在他頭上的那一刻就知道那條毛巾是言朔剛才用過的,不是因為濕,而是因為那上面有獨屬于他的混合著玫瑰味與一種清冷木質(zhì)香的特殊味道。
他借著黑傘的遮擋,任由言朔給自己擦著頭發(fā)。
不曉得過了多久,言朔放下了毛巾,問他冷不冷,聲音喚回了他的思緒,但他卻覺得仿佛只過了一秒。
“沒事兒,不冷,沒淋多少雨。”
蕭硯抬起頭,不經(jīng)意間就望進了言朔的眼里。
他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言朔的瞳孔上,小小的,但幾乎占滿了所有位置,再容不下其他。
言朔一手撐著雨傘,一手拿著毛巾,在蕭硯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微微俯身偏向他,靠近他耳邊說了一句:“等會等我一下,我們一起走。”
說完就快速起了身,沒再停留。
但卻讓蕭硯的心徹底亂了,他不知道言朔為什么要和他一起走,他只知道他并不想拒絕。
他輕輕地甩了甩腦袋,將一些亂七八槽的想法甩了出去后應(yīng)了聲:“好。”
剛好他也想問言朔一些事。
片場的工作人員都在,他們也不好停留太久,于是便一起撐傘回了工作區(qū)。
嚴正關(guān)切地問了兩人一聲:“著涼沒?3月的天還是有點冷,搞不好就會感冒,你們先收工回酒店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吧!”
言朔:“您別擔(dān)心,我們年輕人身子骨硬朗著呢!就算再拍幾場也不是問題。”
嚴正沒想到言朔這么有干勁,但他這把老骨頭今天可是干不動了!!
“拍什么拍,你們兩趕快給我回去吧,把精力和狀態(tài)都留到明天。今天要是再拍幾條,我們導(dǎo)演組的人還要不要睡啦!”
聽嚴正這么說,兩人也沒再推辭。
便一起去化妝室卸妝、換衣服了。
蕭硯剛換好衣服出來,吳洲就過來了。
“硯哥,一切都準備好了,可以走了。”
蕭硯搖了搖頭,說:“你將車子開回去吧,我跟言朔一起走。”
話音剛落,吳洲就瞪大了眼睛。
“硯哥,您確定要跟言老師一起走?”
吳洲的反應(yīng)倒是有些出乎蕭硯的意料。
“怎么了?”
吳洲:“硯哥,你忘了之前的那幾次熱搜了?劇組附近說不定早就被狗仔滲透了,他們指不定埋伏在哪就等著拍你們呢!”
蕭硯并沒有將狗仔的事放在心上,清者自清,他們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沒事,按我說的做就行。”
吳洲也只是擔(dān)心蕭硯,聞言便沒再多說什么。
“好。”
言朔這邊,他早就讓虞夜自己走了,而且在蕭硯和吳洲說話的時候就坐在一旁等著了。
看吳洲走了之后,言朔才走到蕭硯跟前。
“小朋友這么相信我?”
蕭硯淡淡地看了言朔一眼,嘴角擒著笑說道:“我還怕你把我賣了不成,先不說我不是小孩,就說你看起來可比我值錢多了,說不定還沒交易成功呢,綁匪就轉(zhuǎn)換目標(biā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