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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里不是一般的偏僻。
“將尸體帶回去交給法醫。”說完后陸嶼澈便離開了。
再待下去也不會有發現,雨一直下著,走過去,地上甚至連個腳印都留不下,還指望查出什么。
突然,他的腳下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
陸嶼澈彎下腰,抬起腳,發現是一顆小石子,虧他還以為會是什么有幫助的證據。
此刻,他的心里充滿了疑惑與不解,這個案子已經伴隨他一年多了,但到此刻,他什么線索都沒查出來,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廢物了,還是說,嫌疑人太狡猾了。
他無力地揚起了頭,任憑雨水滴落在臉上,三月的雨,有些冰冷,但再涼,也沒有他的心涼。
“好,卡!”
又一個長鏡頭,屬于言朔的第一個長鏡頭結束了。
嚴正喊完卡的那一瞬間,言朔瞬間換上了一副神態,恢復了他平時的樣子。
虞夜打著一把黑傘,手里拿著一塊毛巾走了過來。
“擦擦吧,小心著涼。”
言朔接過后直接覆蓋在了臉上,又一次輕輕揚起了頭。
此刻,他的心里想的不是江與夏,而是蕭硯。
良久,他將毛巾拿了下來,隨便擦拭了兩下頭發后就又放到了虞夜手里。
“沒那么嬌弱,走吧。”
回到工作臺后,嚴正還在認真地看著監視器畫面,蕭硯也站在嚴正后面目不轉睛地看著。
幾人看得實在是有些認真,讓他不得不去想這段是不是沒拍好,廢了,要重拍。
雖然重拍沒什么,但這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風和他的水平啊,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自信的。
就在他差點陷入懷疑的時候,嚴正和蕭硯終于抬起了頭,直直地望向了他的方向。
嚴正看著言朔來了一句:“神了!”
蕭硯的眼里也閃著亮光,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般。
他自己有個毛病是拍戲的時候總是會入戲太深,有時候甚至一場戲拍完了他的情緒還久久緩不過來。
但言朔不是,他的狀態切換的非常自然,此刻站在這里的他和剛才拍攝中的他看上去完全就是兩個人,一個溫柔斯文,一個正氣嚴肅。
他在想是不是應該向言朔取取經,怎么才能快速地從角色中走出來。
嚴正看著言朔不斷地點頭:“不錯不錯,老頭子我眼光是真的不錯。剛開始跟汪睿說想找你來演陸嶼澈這個角色的時候,他還說我眼睛被屎糊了呢!”話還沒說完呢,旁邊的汪睿就喊了起來,語氣頗為急切。
“嚴老頭,你胡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說你眼睛被屎糊了這句話了,我當時說的明明是你異想天開。”
嚴正擺擺手,隨口應了句:“差不多,差不多,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重要的是你否定了我!”
汪睿自知是自己看走了眼,也沒再跟嚴正掰扯。
“我那時主要是覺得言朔的氣質和陸嶼澈的氣質差得太多了,才覺得不合適的。”
嚴正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了言朔。
“不要解釋,解釋就是掩飾,你不得不承認我的眼光比你好太多!”
汪睿實在沒脾氣了,只能應道:“是啊,我這眼睛是該擦擦了,哈哈!不過,也還真得謝謝你當時決定讓言朔來演陸嶼澈這個角色,不然,今天我還看不到這么精彩的現場呢!”
言朔此時終于明白了他們是被自己的發揮驚到了,而不是因為自己演得太差要重來。
不禁松了一口氣。
“兩位導演別爭了,是我該謝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才是!”言朔這話說得頗為真誠,嚴正和汪睿也很是受用。
嚴正:“小言今天的戲份拍完了,小硯你等會再拍一個從巷子離開的場景就可以收工了。”
蕭硯:“好。”
他知道,接下來要拍的場景就是兩人在雨幕中交錯未遇的場景。
十分鐘后,今天的第四場戲開拍。
江與夏撐著傘從巷子深處走了出來,到了自己的車跟前后他收了傘,打開了車門,將傘放到了車里。
他自己卻沒急著上車,而是在雨幕中待了一會,好似在細細地感受雨滴落在臉上的感覺。
沒過一會兒,雨水便順著發梢流進了衣領,白色的襯衫瞬間變濕了,但他沒在意,只是靜靜地望向遠方。
而他看的方向就是陸嶼澈剛才所站的地方,也是案發現場。
距離他現在所在的位置也只是隔了兩條街而已。
他看著遠方的雨幕,輕輕地道了句:“陸隊長,明天見……”
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摸上了左手的手串,恰好摸的是剛剛在實驗室刻好的那顆珠子。
雨還在繼續下著,此刻,江與夏整個人都濕透了,垂下來的發絲半遮住了眼眸,他輕輕用手撥開了一點,但那雙眼睛,卻是一如既往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