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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早在言朔吻過來的那一瞬間就呆住了,現在才回過神來。
但顯然,為時已晚。
蕭硯感覺自己此刻像一塊任人切割的草莓蛋糕,而言朔就是那個要吃蛋糕的人。
他用一片片染了血的玫瑰花瓣細心地切下一塊草莓蛋糕,虔誠地送到唇邊,伸出舌尖輕輕舔舐,吮吸著屬于草莓蛋糕的獨特香甜。
慢慢地,不再滿足于淺嘗輒止,開始加快攻勢,一下接一下,絲毫不停歇,一點都不給蕭硯喘氣的機會。
他感覺自己這塊草莓蛋糕可能要溺亡在這片鮮紅的玫瑰海里了,在言朔那暴烈地、洶涌地、急切地、躁動地,而又溫柔的吻里。
玫瑰和雪在此刻沒有間隙地相融在了這個繾綣的吻里。
每一片雪花落下的地方都會生長出玫瑰,松柏為它們點綴,風聲為它們吶喊,傳遞思念,愛意,瘋狂蔓延,肆意生長,快要將他們淹沒,而他們渾然不覺。
此刻的宇宙是浪漫的、是狂熱的、是瘋狂的、是屬于他們的……
好似是為了讓蕭硯能有個喘息的機會,言朔暫時放開了他。
但唇并沒有離開,而是緊貼在他的唇邊。
他能感覺到他每一次的吐息,都是發燙的,燙到能燃燒掉他的一切。
愛意,浪漫,那些被掩藏的欲望,一切,都在此刻具象化,呼嘯著向蕭硯襲來。
這不是寂靜的夜晚,而是喧囂的白晝。
但他,好像瘋了,不清醒了,此刻,他只是一個做夢的人。
沒人說不可以吻玫瑰,也沒人說玫瑰不能染血,于是,蕭硯動了。他卸掉了枷鎖,掙脫了束縛,向言朔的方向狂奔,哪怕腳下遍布荊棘,插滿尖刀,他也無所畏懼。他不顧一切地奔向屬于他的玫瑰,吻了上去,將胸腔中所有的愛意傾瀉。
玫瑰沒有錯,而他也只是想愛一個人罷了,僅此而已。
就當,這一切都是夢,他將他的身體、他的欲望、他的靈魂完全交付,認識一個全新的、自由的世界。
舌尖相觸的那一瞬間,好像有什么東西沖了出來,蕭硯感到自己的心在發燙,甚至,靈魂都開始灼燒。
蕭硯的動作一點不比言朔輕柔,反而更加急切,急得有些不得章法。
他就這樣,溺吻著自己的玫瑰,沉淪著自己的靈魂,溫柔地瘋狂著。
窗外天光縱橫,他們自成宇宙。
他將玫瑰緊緊地握在手中,一分力也不松,生怕玫瑰花瓣掉了。
哪怕玫瑰的刺有時候會扎傷他的舌尖,但他并不介意,甚至還會開心地舔掉冒出來的小血珠。
他一下一下地親吻著,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有無盡的深情,好似要溺亡在這個吻中一般,不舍得放開一點。
他將散落的玫瑰花瓣撿起來,拿過了玫瑰花枝,將花瓣一片一片地粘了上去,然后,輕柔地吻了下去。瞬間,他的嘴唇被染得殷紅,也不知是玫瑰本身染的,還是沾了玫瑰上的血跡。
玫瑰的香氣本是濃郁而又醉人的,但因為染了血的緣故,變得有些深沉,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復雜醇香,他無法形容,但他知道,他急切地想要品嘗,想要吞噬。
他只知道,很甜,比他吃過的最甜的糖果還要甜。
蕭硯心想,哪怕是一千個蝴蝶的骸骨,也拼湊不出一顆完整的他的心臟。
而在這顆狀似玫瑰的心臟中,有一顆永遠不會寂滅的星星,那是他永遠藏在心上的人,更是他全部的意義。
他們不知疲倦地吻著,時間,在此刻仿佛都失去了意義。
每個瞬間都是塵埃,但此刻,他們,是永恒,是唯一的真實。
親吻,不僅僅是唇舌的舔觸,更是兩顆心臟的同頻共振,是兩個靈魂的彼此相融,是生命在愛意與欲想和本能中燃起的的熊熊火焰。
而這場火不知道燒了多久,直到一聲電話鈴聲的響起才被中斷。
他們額頭相抵,鼻尖相觸,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似要把所有的空氣都吸進肺里,再來上一場比剛才更加激烈的吻。
接吻,是會上癮的。
尤其,對相愛的人來說,是最好的毒藥。
電話響了一分鐘,沒人接,便自動掛斷了。
本以為結束了,卻又再次響了起來。
蕭硯和言朔想再做點什么的心思被這不合時宜的聲音徹底擾亂了。
言朔把頭靠在椅子上,微微揚起來,將手搭在了眼睛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