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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面很低調,只掛著一盞老式煤油燈造型的燈,木門上刻著兩個字:「echo」。
“有興趣嗎?”
林晚很少去酒吧,蘇言喜歡宅在家里,她們唯一一次去酒吧,準確來說是清吧,是在五年前。
“來都來了。”
酒吧里比想象中安靜,燈光昏暗,顧傾選了最里面靠墻的位置,服務生遞來酒單。
顧傾掃了一眼酒單,對林晚說:“你點吧。”
林晚翻看著,那些花哨的名字和配料看得她眼花繚亂。
“還是你來吧,我不太懂。”
顧傾接過酒單,很快點了兩杯。
臺上的女歌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前奏響起——是鋼琴和弦樂交織的熟悉旋律。
林晚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動了一下,她太熟悉這首歌了。
“《just one last dance》。”她輕聲說,像在自言自語。
顧傾轉過頭:“你也喜歡這首歌?”
臺上的歌手開始唱了,嗓音比sarah connor更沙啞一些,帶著酒吧現場特有的粗糲感:
“just one last dance before we say goodbye…”
林晚感到胸口某個地方被輕輕揪了一下。
她和蘇言第一次一起過生日時,在ktv里唱過這首歌。
那時蘇言摟著她的腰,兩人歪歪扭扭地跟著屏幕上的歌詞唱,唱到“we meet in the night in the spanish café”時,蘇言還故意模仿西班牙口音,惹得她笑倒在沙發上。
那是多少年前了?五年?六年?
“這首歌總讓我想起一些…回不去的時刻。”顧傾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林晚看向她:“你也有關于這首歌的記憶?”
顧傾點點頭,轉動著手中的酒杯:“大學時喜歡過一個人。畢業前夕,我們在空蕩蕩的教室里用手機放這首歌,跳了最后一支舞。后來她去了德國,我留在上海。”
“再沒見過?”
“嗯,后來每次聽到這首歌,還是會想起那個晚上。”
林晚沉默了,臺上的歌手正唱到那句“when we sway and turn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聲音里有一種近乎疼痛的溫柔。
“你知道嗎,”顧傾繼續說,“最殘酷的不是失去,而是你明明知道那是最后一次,卻還要假裝一切如常地跳完那支舞。”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顧傾,在昏暗的燈光下,顧傾的側臉線條顯得格外清晰,眼神望著臺上,卻又像望著很遠的地方。
“你沒有挽留她嗎?”
顧傾搖了搖頭。
林晚繼續問:“那天晚上,如果知道是最后一次,你會說不同的話嗎?”
顧傾想了想:“不會。我們沒有緣分,掙扎只會讓告別更難看。”
臺上,歌曲進入最后的高潮。歌手閉上眼睛,聲音在空氣中顫抖:
“just one last dance just one more chance just one last dance…”
服務生送來了酒,顧傾那杯是淡粉色的,盛在郁金香杯里,杯緣沾著一圈細鹽。
林晚那杯則是清澈的藍色,裝在普通的巖石杯里,看起來無害得像氣泡水。
林晚好奇:“這杯叫什么?”
“‘明天見’。”服務生微笑著說,“是本店的招牌。”
林晚又問:“你這杯呢?”
“‘肌膚之欲’。”顧傾端起自己那杯,朝林晚示意,“cheers。”
林晚喝了一口,味道很奇特,有柑橘的清香,也有某種辛辣的后調。
她沒怎么喝過酒,不知道這杯“明天見”是著名的“斷片酒”——外表溫和,實則烈性十足。
兩小口下肚,林晚開始覺得頭暈,燈光在眼前旋轉,音樂變得遙遠又貼近。
她扶住額頭,顧傾立刻放下酒杯:“你還好嗎?”
“沒事…”林晚想說只是有點暈,但站起來時整個人晃了一下。
顧傾迅速起身扶住她:“你喝得太快了,這酒度數很高。”
世界在林晚眼中傾斜,她感覺自己被攙扶著走出酒吧,夜風一吹,不但沒清醒,反而更加昏沉。
顧傾攔了輛車,報了一個酒店名字。
林晚想拒絕,但身體不聽使喚。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流動的燈光,感覺自己像沉入深海,一點點往下墜。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呢?
第3章 越界
再睜開眼時,林晚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