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江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話太過直白了些,聽來就有些不恭敬之意,那修士不免扭頭瞪了他兩眼。恰巧門外清風徐來,輕輕吹起了他帷帽上的紗幕一角,露出些微下頜。
那修士卻臉色一頓,突然出手如風掀了他的帷帽,驀然入目一張青腫鬼臉,頓時大驚失色,瞬間起身跳開,險些帶翻了桌子,靈劍出鞘指著韓綣厲聲道:“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現身!”
作者有話要說:
我問我基友:“我寫文是不是退步了?”
基友:“是的,你長時間不寫,肯定要退步的?!?
我:“……沒事兒,雖然寫文退步了,但我臉皮變厚了,能抵消掉就行?!?
第2章 錘子
韓綣雙唇微張神色茫然,也是吃驚不小,悔悟過來便想舉袖遮臉,一邊囁嚅道:“我不是妖孽……”那修士長劍挾裹靈氣撲面而至,他只得勉強閃身躲避。然而他并沒有什么修為,躲閃間后背不知被誰踹了一腳,身不由主飛出茶肆之外,重重摔落于地。眾修士跟著沖出去,法器紛紛出手他困在了中間。
覃云蔚本在出神,忽聽得身邊動靜有異,再一轉頭發現韓綣竟然不見了,而茶肆外亂作一團,一群人鬧哄哄正喊打喊殺著。他忙閃身搶過去,見眾人各種法器紛紛砸向蜷縮在地下的韓綣,勢必要將他打得灰飛煙滅才罷休。覃云蔚只得合身撲上,恰恰用身軀壓著韓綣,見左側各種靈力交織中有一尺許空隙,于是抱著他緊貼地面滑行出數丈,從那處空隙里脫困而出。
韓綣被他墊在下面,后背衣衫被地下的碎石蹭破,背上火辣辣一片,抽搐著一張臉沉道:“哎呦好疼……”
覃云蔚知道他長得什么模樣,可兩人相識其實不過才兩個月,他倒是不在乎人的長相,對韓綣的容貌只是定義為“不太好看”四個字,但此時驀然和一張扭曲的僵尸臉近在咫尺面面相覷,也是心中微微一凜,忙起身又順手將韓綣扯起來,對蜂擁而至的各位修士解釋道:“各位道友請罷手,他并非妖孽?!?
那位年輕修士橫眉怒目瞪著覃云蔚:“怎么不是妖孽,明明是一頭僵尸!你庇佑一頭僵尸,你也不是好人!”
韓綣從覃云蔚身后探頭出來,急急辯解:“我不是僵尸,我是活人!我師弟……他是好人!”
他是不是活人,這群玄門子弟修為都不低,放出靈識一探自會知曉,然而看著他那張烏青烏青的臉,總有些驚疑不定。覃云蔚知道此事解釋不清,也懶得解釋,趁他們猶豫,拉著韓綣轉身就跑。
但面前忽然現出一人身形,擋住了去路。
那是個身形挺拔年輕男子,長發如墨衣袍勝雪,手挽長劍神色輕佻,冷冷看著兩人。覃云蔚與他對視片刻,再次默默轉身,準備改道走開。
來人見他在眼皮子底下竟然還想逃,雙眉微軒,長劍擊出兩道劍氣,化為雪白流光一左一右欲阻住覃云蔚的去路,但卻見覃云蔚扯著韓綣,竟硬生生從兩道劍氣中間一穿而過,一溜煙奔了出去。
來人一驚,這覃云蔚看來不過是個煉氣期修士,而那個韓綣他更是熟悉不過,一點點粗淺修為不夠他拿來祭劍的,蠢笨得和世俗中人無有兩樣,此中必有蹊蹺。他仗劍就追,一邊傳信給門中子弟和自己兄長:“我遇到了染衣谷那個死僵尸韓綣,他身邊就是天蓬門下令追緝之人,果然兩人混在了一起,你們快來!”
韓綣被覃云蔚扯得踉踉蹌蹌,一邊氣喘吁吁問的:“師弟,你不是說你改裝易容了嗎?為什么還被晏家三郎君給認出來?”
覃云蔚心道還不是因為你生得太獨特,連易容都無法遮掩,還頂著一張僵尸臉四處打聽八卦,八卦,八卦,就這么喜歡八卦!
眼前是連綿不絕的瀲山山脈,山嵐霧氣挾著清風撲面而來,只要能成功逃進去,這山中地勢復雜霧氣深濃,能很好地隱匿行跡,一時片刻便不會被人發覺。然而風中隱約混合著靈力波動從四處逼近,覃云蔚正埋頭奔逃,忽然察覺氣氛不對,他耳尖聳動兩下,驚覺前方亦有人兜頭攔截,后方三路包抄上來,竟陷入層層包圍之中,于是驟然止步不前。
韓綣卻收勢不住,一頭撞在他身上,被覃云蔚順手攬住,又是哎呦哎呦一陣大呼小叫:“師弟你身上真硬!”
覃云蔚皺了皺眉頭,低聲道:“別吵?!北澈笠槐w劍破空而至,他順手祭出一根極大極笨重的大錘子,“咣當”,重重與追擊而來的長劍砸在一處,錘子雖品質低劣,竟然將長劍砸飛了出去。
這情形被最先趕到的晏家三郎晏曉仙看個正著,駭然的同時忍不住失笑:“你那是個什么法器!”
覃云蔚手結法印召回錘子,掄在手中森然以對:“錘子,怎么了?”
晏家的幾位郎君中,晏三兒最是目下無塵,哪里看得上這種粗苯無比的法器:“哈哈哈哈,錘子,大錘子!”
躲在覃云蔚臂彎里的韓綣見他一臉譏誚之色,不禁為自己師弟不平,戟指憤憤道:“你懂什么!我師弟的錘子是在大名坊花了三十顆靈石才打造的,可……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錘子確實是覃云蔚在大名坊花了三十顆靈石打造的,他本來想打造一柄長矛法器,好不容易湊齊了材料,結果大名坊的唯一一家煉器鋪子水平太低,不知為何出來竟然成了一根錘子,也只能將就著用。
晏三兒聞言笑得更加開懷:“三十顆靈石,哈哈哈哈哈哈哈!”
躲在暗處的晏家大郎晏曉旭不禁暗罵一聲,適才那柄飛劍是族中二堂弟晏曉月所發,晏老二筑基期修為,竟然被一個煉氣期修士用一柄錘子砸開了本命法器,一看便是有蹊蹺,自己這個弟弟一顆糊涂心兩只懵懂眼,竟然還在嗤笑對方的法器,真是被家里長輩給寵壞了。
他立即下指令:“布七絕劍陣!”
晏三兒聽出長兄火氣很大,頓時偃旗息鼓,運飛劍攻向覃云蔚。他出手的同時,四周六柄飛劍挾風雷之勢呼嘯而來,瞬間組成一張巨網把覃云蔚和韓綣籠罩其中。
覃云蔚左手將韓綣半抱在臂彎里,右手一振,錘子倏然變得五六尺長,掄起來虎虎生風,錘子表面附一層淺金色淡淡電弧跳動個不停,不多不少不強不弱,恰能將晏家七絕劍陣阻擋住。
晏老大一邊指揮劍陣,一邊抽空訓斥自家三弟:“你笑個屁。錘子怎么了,如今可知道錘子的厲害了吧?你有笑的功夫,倒是拿下他給我看看!”
晏三兒冷哼一聲,并不服氣,片刻后忽然道:“大哥可通知了天蓬門沒有,說他們要找的人在這里?!?
晏老大道:“用不著你操心,早已發了千里傳音符過去?!?
天蓬門徐家是個千年傳承的修仙世家,規模不大不小,雖然一直隸屬于六合盟,可算不得重要的修真門派。但是他們現任門主徐瑯瑜長得人才頗為出眾,十余年前被瀲山六子之中唯一的女修曹若耶相中,帶著大批嫁妝強行下嫁給他,于是天蓬門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混入外八門之中,跟著六合盟逍遙快活許多年。
說起天蓬門,天蓬門的人就到了,一個冷冰冰狠戾戾的女子聲音從天邊飄來:“前面是否君瀾府大郎君?”人隨聲到,一個錦衣美人兒挾著馥郁芬芳的花香驟然出現在晏老大眼前,凌波微步吳帶當風,艷光四射仙氣逼人,害得晏家兄弟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差點踩了別人的腳。
天蓬門門主夫人曹若耶拂袖而立,先是狠盯了覃云蔚一眼,接著又掃了七絕劍陣一眼,冷冷道:“劍陣收了吧?!?
她語氣中帶一絲鄙夷,晏老大險些冒出一頭冷汗來,但也不得不承認曹若耶鄙夷的有道理,砸鍋賣鐵敲打了這么久,全都被一柄低等法器擋回來,別說傷不了覃云蔚,連他身邊的那個小傻子韓綣都不曾被掃到一片衣角。
但晏老大還來不及收劍陣,便聽得一片密集的叮叮當當之聲,錘子竟在瞬間憑空消失,錘子的主人隨之了無影蹤。七柄飛劍失了目標,但靈力未減,自行叮當撞在一處。
晏三兒在兄長身后,滿目駭然之色:“地遁術,他竟然會地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