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根掌控多年的韁繩,此刻仿佛真的松動了幾分。
楊天賜一直盯著楊緋棠看,看女兒不說話,低下頭,又說:“大學生也可以?!?
楊緋棠一下子抬起頭,看向楊天賜,楊天賜注視著她,倆人對視了片刻,楊緋棠忽然綻開一個明媚的笑:“說什么感情不感情的。爸,您這是嫌我煩了,想趕緊把我打發出去?”
楊天賜笑笑不再多多說,可楊緋棠卻一陣陣發冷,那幾天愈發的謹慎,很少出門。
直到楊天賜動身前往成都洽談生意,楊緋棠緊繃的神經才終于松懈下來。這些天,她雖能通過林蕭的電話了解薛莜莜的日常,她解決了哪個技術難題,又提出了什么絕妙的點子,可電話線傳來的只言詞組,終究隔著一層,無法填補見不到本人的空白。
楊緋棠從未這樣想過一個人。
這種想念并非清風明月般的悵然,而更像是一種具象的、磨人的焦灼。
尤其是夜里。
當白日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孤獨與寂靜被無限放大,那磨人的感覺會瘋狂地滋長纏繞。
楊緋棠會熄了燈,獨自靠在床頭,放縱自己的思念。她想薛莜莜,想她專注學習時微蹙的眉尖,想她被點破心思時瞬間緋紅的耳廓,還有她撲進自己懷里時發間傳來的、清淺而獨特的香氣。
每一個細節,每一幀畫面,都被寂靜的夜反復擦拭,放大,在腦海中一遍遍重映,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又遙遠得讓她心頭泛起一絲陌生的、抓心撓肝般的酸軟。
楊緋棠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這樣。
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清晨,晨光透過百葉窗在工位間灑下斑駁光影。薛莜莜正凝神對付一段棘手的代碼,完全沒留意到悄然到來的人影。
楊緋棠一襲煙灰色絲絨長裙勾勒出窈窕曲線,外套搭在臂彎,新做的琥珀色貓眼指甲在晨光下流轉著細膩光澤。她手中提著的那盒點心,一眼看見了薛莜莜。
薛莜莜正俯身在同事的電腦前,指尖點著屏幕,神情專注地探討著一個技術難點。周遭嘈雜的鍵盤聲與討論聲仿佛都與她無關,她完全沉浸在那個待解決的問題里。
這時,一陣輕快而有節奏的“叩叩”聲在她身后的桌面上響起,薛莜莜微微蹙起眉頭,被打斷思路讓她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不悅。她正要回頭,一股清淺而熟悉的冷冽花香卻先一步縈繞而至,如同無形的絲線,瞬間牽動了她的所有感官。
她猛地轉過頭,楊緋棠正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眼底漾著得逞的狡黠和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溫柔。
薛莜莜先是愣住,瞳孔因驚喜而微微放大,隨即,身體的動作快過了所有思考。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種全然信賴的姿態,一下子撲進了楊緋棠的懷里。
這突如其來的、全然的依賴讓楊緋棠也怔了一瞬。但下一刻,一股洶涌的、難以言喻的暖流便沖垮了心防。她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緊緊地、穩穩地回抱住了懷里的人。
隔著衣料,楊緋棠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失序的、劇烈的心跳聲。
——咚,咚,咚。
如此響亮。
【作者有話說】
楊緋棠:人生沒這么開心過。
第29章
你對我這么好,就不怕我騙你嗎?
兩人深深相擁, 用盡力氣仿佛要將彼此揉進生命里。
——咚、咚、咚。
心跳在咫尺間交織,當那節奏漸漸重合,靈魂也仿佛在同頻共振。周遭的一切都在此刻溫柔虛化, 褪色成朦朧的背景。
直到林蕭一聲戲謔的口哨劃破這片寧靜:“wow,需要我幫你倆開房么?”
薛莜莜如夢初醒, 慌亂地從楊緋棠的懷抱中掙脫。微涼的空氣貼上滾燙的臉頰,細嫩的肌膚瞬間暈開一片緋紅,楊緋棠眼底漾開柔軟的笑意, 目光卻依然溫柔地追隨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我來視察一下工作。”她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盡的慵懶, 目光越過薛莜莜,輕快地掃過她身旁的同事, 最終與林蕭會心一笑,唇角滿意地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