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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何等通透,當即笑著擺了擺手:“莜莜,給你半天假, 去忙吧。”
她向來不是那種無盡擠壓員工的老板, 始終堅信好心情才是高效工作的源泉。更何況,她心知肚明,楊緋棠送薛莜莜來這里, 本就不是為了讓她長久待下去, 這是在為她鍍金。
從工作室出來,薛莜莜臉上的熱度尚未完全褪去。她下意識地用手背冰了冰臉頰, 楊緋棠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覺得可愛極了, 忍不住抬手, 用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發(fā)燙的臉蛋:“現(xiàn)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剛才抱我的時候, 不是挺勇敢的么?”
薛莜莜嗔了她一眼, “你怎么來之前也不說一聲?”
“那還叫什么驚喜?”楊緋棠笑著將她往懷里帶了帶,“我們莜莜真是出息了,才來幾天就收獲這么多迷弟迷妹。”
薛莜莜輕掐她手臂,“又胡說。”
走到停車場,薛莜莜腳步一頓,望著眼前這輛黑色帕薩特怔了怔,“怎么換車了?”
往常楊緋棠來接她總是開著惹眼的豪車,讓她如坐針氈。眼前這輛低調的轎車,倒讓她松了口氣。
“你不是不喜歡太張揚么?”楊緋棠將車鑰匙放進她手心,“今天你來開。”
薛莜莜打開車門,純白內飾映是她鐘愛的極簡風格。座椅還帶著新車的質感,坐進去時,她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
車子平穩(wěn)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窗外是流動的城市燈火。楊緋棠側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薛莜莜的側臉上。
“在工作室這些天還適應嗎?”
薛莜莜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挺好的,大家都很好相處。”
“林蕭沒有為難你吧?”楊緋棠不放心地追問,“她那個人工作起來很較真,要是給你太大壓力一定要告訴我。”
“沒有。”薛莜莜趁著紅燈轉頭看她,“她雖然要求嚴格,但教得很用心。”
楊緋棠這才稍稍安心,“工作室空間是不是小了點?連個像樣的會客區(qū)都沒有。”
“是小了些,”薛莜莜熟練地變道,“不過氛圍很好,大家都很有干勁。今天還接了個新項目,在討論方案。”
楊緋棠還在嘀嘀咕咕地問著工作上的事兒,薛莜莜始終輕聲應著,直到路口紅燈亮起,她忽然打了一把方向,轉頭看向楊緋棠:“楊總真是來視察工作的?”
那雙眼睛里漾著細碎的光,眼尾微微上挑,像帶著小鉤子,輕輕撓在楊緋棠心上。
楊緋棠強壓下想吻她的沖動,抬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餓了嗎?”
她看這段時間是真給薛莜莜累著了,人瘦了不少,但好在精神不錯。
薛莜莜唇角一翹,“吃什么?”
“還是上次那家?”
見她搖頭,楊緋棠眼里泛起溫柔:“那回家吧,想吃你做的飯。”
返程途中,薛莜莜敏銳察覺有車尾隨,不禁蹙眉。楊緋棠立即傾身查看后視鏡,冷靜指引她轉彎變道。
薛莜莜車技嫻熟,幾個路口后便將對方甩開,她抬眼看了看楊緋棠,楊緋棠唇角緊抿,眸光沉沉。
到家后,兩人照常去超市采購。楊緋棠神色如常地挑選食材,甚至還笑著問她要不要買條魚做。可越是這般云淡風輕,薛莜莜心頭就越發(fā)酸軟,她不知道,楊緋棠以前二十多年的人生,是不是都是這樣隱忍下來的。
在生鮮區(qū)明亮的燈光下,薛莜莜從身后輕輕環(huán)住楊緋棠的腰,將下巴溫柔地擱在她肩頭。她握住楊緋棠的手,一起放在購物車扶手上,輕聲說:“累了我們就回去,不開心就不要勉強笑,嗯?”
楊緋棠聞聲轉過頭來。頂燈柔和的光線灑落在她臉上,勾勒出細膩的輪廓,連眼睫都染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她望著薛莜莜,薛莜莜的眼神柔軟得不可思議,是一種被全然理解和珍視,鼻尖驀地一酸,楊緋棠軟軟地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嗯。”
這一聲帶著鼻音的回應,也在薛莜莜心口最柔軟的地方被不輕不重地揪了一下,泛起陣陣悸動的漣漪,各種情緒涌了上來,讓她想要狠狠地掐住楊緋棠的腰,去咬她的唇。
忍了半天,薛莜莜忍不住在心底輕喚了一聲。
——撒嬌怪。
楊緋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
一進屋,她便踢掉高跟鞋,像只慵懶的貓陷進沙發(fā)里,懷里抱著那只被薛莜莜吐槽過無數(shù)次的丑玩具,一只眼睛縫歪了的毛絨兔子,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它的長耳朵打轉。
廚房里傳來細碎的生活聲響。水流嘩嘩,是薛莜莜在清洗蔬菜;瓷碗輕碰,是她調配醬料的節(jié)奏。這些聲音織成一張令人安心的網(wǎng),將楊緋棠輕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