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緋棠是千金大小姐,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
等到真正開吃時,薛莜莜確定了:楊緋棠是真的饞。她煮了兩包面,薛莜莜勉強吃了半碗,楊緋棠自己不但吃完兩碗,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生病的明明是薛莜莜,吃到肚子滾圓的卻是楊緋棠。她滿足地拍了拍肚皮,扭頭問:“怎么樣?是不是感覺好多了?”
薛莜莜靜靜看著她。在這個狹小的出租屋里,楊緋棠顯得格外放松,與在楊家別墅時的模樣判若兩人。此刻她眉眼彎彎,笑容純凈得像個孩子。
“你怎么這么能吃?”
“這還沒吃飽呢。要不是分給你一口,兩包面我都能吃完。”
眼看薛莜莜還要說什么,楊緋棠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嗯,溫度好像降下來了。”
她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親近了?發(fā)燒時迷迷糊糊不覺得,此刻薛莜莜卻有些別扭。她咬著唇看向楊緋棠,心里不是沒有觸動,自從楊緋棠到來,這個死寂的屋子變得“片刻不寧”,而身體的痛苦,竟也在這番折騰中減輕了許多。
楊緋棠笑瞇瞇地說:“別總躺著了,起來活動活動。把鍋碗刷了吧。”
薛莜莜:……
有這么對待病人的嗎?
楊大小姐有個習(xí)慣:飯后十分鐘內(nèi)必被碳水征服,必須睡一覺。她本打算小憩片刻,但躺在床上,感受著溫潤的陽光,望著水池前薛莜莜洗碗的背影,竟莫名安心,眼皮漸漸粘在了一起。
等薛莜莜拖著病體洗完碗筷,發(fā)現(xiàn)楊緋棠已在她的床上睡著了。
燈光依舊昏暗,卻因這個不同的人,讓整個空間都有了不一樣的溫度。
楊緋棠蜷縮成小小一團,一只手無意識地抓著床單,呼吸平穩(wěn)。這樣將自己團成蝦米的睡姿,薛莜莜曾在孤兒院的許多孩子身上見過。尹姨說過,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xiàn)。
她又是為什么呢?
經(jīng)過這番折騰,薛莜莜確實感覺病好了大半。難不成真是方便面的功效?
這份靜謐沒持續(xù)多久,門被敲響了。
阿尋來找人,看見躺在薛莜莜床上的楊緋棠,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不是說薛莜莜生病來探望嗎?怎么探病的睡在床上,病人反而站在一旁?
楊緋棠皺眉揉眼,不情愿地坐起身。
阿尋聳了聳鼻子:“小姐,你吃方便面了?那是垃圾食品,老爺不讓——”
“我吃什么了?”楊緋棠擰著眉頭,信誓旦旦地撒謊,“那是煮給病人吃的。”
阿尋看看薛莜莜,又瞥瞥垃圾桶里的兩個方便面袋:“一個人吃兩包?”
薛莜莜一直在觀察兩人的互動。感受到阿尋滿眼的懷疑和楊緋棠求救的目光,她平靜地與阿尋對視,點了點頭,隨后將目光轉(zhuǎn)向楊緋棠,幽幽地說著:
“我不僅能吃兩包,現(xiàn)在再煮一包也吃得下。”
“我是豬。”
楊緋棠:……
阿尋:???
一句話,今晚的大仇得報。
看著楊緋棠吃癟的綠臉,直到她們離開很久,薛莜莜還在笑。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開心,只覺得心底蕩漾著莫名的愉悅。
獨自在床上回味許久,薛莜莜拿起溫度計測了測。
37.9度。
果然降下來了。
想起楊緋棠今晚那副與平時判若兩人的模樣,還有阿尋欲言又止的神情,薛莜莜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隱隱覺得,楊緋棠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只是個無憂無慮的千金大小姐。她更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緊緊束縛著,難以掙脫。
回程的車上,楊緋棠心情輕快愉悅,胃里沉淀著暖意,窗外流淌過的燈火,溫潤而明亮。
她一路上都感覺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淡淡的,像是檀香,清冽而沁人心脾。她低頭輕輕嗅了嗅自己的衣領(lǐng),隨口問阿尋:“你聞到我身上的香味了嗎?”
——是不是在薛莜莜的床上,不小心染上了她的氣息。
阿尋沉默著沒有立即回答。半晌,她才透過車內(nèi)后視鏡看向楊緋棠,聲音低緩:“小姐,老爺回來了。”
楊緋棠眉眼間那點輕松的笑意瞬間凍結(jié)。她身體僵硬了片刻,才輕聲問:“怎么提前回來了?不是說……還要很久嗎?”
阿尋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垂著頭回答:“老爺說想你了,就抽空回來看看。明天一早就走,現(xiàn)在正在家等你一起吃晚飯。”
楊緋棠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重新將臉轉(zhuǎn)向窗外。
再沒了剛才的愉悅。
楊天賜確實是因為想念女兒提前回來的,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那只被他豢養(yǎng)在家中那只高貴而漂亮的金絲雀,竟自己啄開了金鎖,振翅飛出了籠子。無論他在身后如何呼喊,它都不曾回頭,只是義無反顧地朝著遠方飛去。天際的盡頭,隱約可見另一只鳥的身影,羽毛凋零,看不出品種,卻讓它奮不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