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楊緋棠一眼便看穿了那層偽裝。
這個女孩在演戲。
她佯裝弱小,企圖令自己放松警惕,她表演無助,只為博取憐憫與接納。
而這一切,只讓楊緋棠感到索然無味,甚至反感。
她搖著頭看著薛莜莜,想著她接下來是不是就會像是很多臉皮薄的女孩一樣,要眼圈泛紅,緊接著,眼含熱淚,委屈的看著她之后被自尊心的驅使起身離開。
這樣也好,省的她再出手打發。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薛莜莜依舊保持著端雅的坐姿。片刻靜默后,她緩緩轉向楊緋棠,語氣平靜無波:“楊總,我的愛好是散打。”
她的聲音冰冰涼涼的,滲著寒氣。
“哦?”楊緋棠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唇角重新勾起笑意,“這么巧?我也練過幾年,不如我們——”
話音未落。
薛莜莜驟然起身,一記凌厲迅猛的掃腿破風而至,楊緋棠還沒來及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兒,整個人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摜倒在沙發上。
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直接把楊緋棠給摔懵了,臉上那淡定自若調戲獵物的面具也隨之被摔了個粉碎。
薛莜莜單膝抵住她,居高臨下地俯視,對上楊緋棠怔怔地目光,眸中寒光凜冽:“現在,楊總覺得夠真實了么?”
【作者有話說】
楊緋棠:裝什么裝?
一秒鐘過后。
楊緋棠:嗚,還是裝一裝吧。
第7章
你為什么總愛往我身上坐?
楊緋棠整個人被摔得七葷八素,茫然地望向薛莜莜。
不是……她這是被打了?
從小到大,別說挨打,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人敢碰。
薛莜莜唇邊凝著一抹冷笑。她反手拉開裙側拉鏈,俯身在仍倒在地上的楊緋棠面前,毫不避諱地將裙子褪了下來。
這條白色淑女裙,是進畫室前阿尋非要她換上的。款式仿照旗袍改良,立領盤扣,腰身收得極緊,下擺卻刻意做出蓬松的弧度,明明是端莊的式樣,偏要在細節處強裝甜美。在薛莜莜看來,這身打扮從頭到腳都寫著“矯揉造作”四個字。
既然楊總口口聲聲要看她的真性情,那就看個夠。
薛莜莜隨手將裙子扔在楊緋棠面前,從包里抽出自己的黑色夾克利落穿上,極致的黑將她的雪膚襯托得愈發清冷,唯有唇上那抹嫣紅傲然綻放,疏離又驚艷。
整個換衣過程,她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
真的如薛莜莜說的那樣,她的愛好是散打,健身鍛造出緊致的腰身與清晰的馬甲線,線條之上,那一片雪白的豐盈更是強烈地沖擊著視野。
整個人,又颯又美。
而楊緋棠就這么保持著那個怪異的倒栽蔥姿勢,眼睜睜看完了全程。大概是因為這難堪的姿勢,心跳也連帶著跳的“難堪”而莫名其妙。
薛莜莜甩了一下長發,最后看了一眼楊緋棠,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
十分鐘后。
阿尋扭著頭望著門口的方向進來了,看到楊緋棠后吃了一驚,“小姐,你……”
此時此刻的楊緋棠保持著大頭朝下姿勢,修長的雙腿搭在沙發背上,臉上是讓人摸不透的表情。
她沒動,只懶懶一掀眼皮,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阿尋抿了抿唇,說:“薛莜莜的背景調查完了。”
楊緋棠依舊保持著倒仰的姿勢,目光落在她臉上。
阿尋深吸一口氣,說:“薛莜莜三歲時,母親跳湖自殺。父親因此深受刺激,離家出走。由于沒有近親接濟,她被送進孤兒院,在那里生活了十年,據說過得并不好,很貧苦。”
她略作停頓,繼續說:“后來她父親想通,回來將她接走,經營一個小食攤維生,生意尚可,總算將她撫養長大。可惜上個月,她父親因意外事故去世。”
“好在她自己爭氣,考上了大學,如今在校外租房,一個人生活。”
這樣坎坷的成長經歷,任誰聽了都不免唏噓。
阿尋輕聲補充:“所以她看起來才會那么安靜,不多言不多語。”她想了想,給出評價:“很淑女。”
一直沉默倒靠著的楊緋棠,聽到這里忽然笑了:“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