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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后,屋里瞬間煙酒氣味變得很重。施玉走近一步,抬手摸了摸林念的側臉,笑著問:“怎么一身的酒氣,是喝醉了么?”
黑色外套看不出被酒打濕過,林念沒解釋自己其實沒喝酒,默默無言地把外套脫了下來,垂著頭問施玉:“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個劣等alpha了吧。”
施玉沒說話,林念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自顧自地說下去:“看著我膽戰心驚地在團里隱瞞身份,有意思嗎?你什么時候去那家酒吧的?什么時候認識我的?在狼人殺里為什么要救我?為什么要幫我那么多?還有,施玉,你憑什么不告訴我……”
他情緒越說越激動,眼眶微紅,執拗地望著眼前的s級omega。
他自認這一世已經看清施玉,又自認從雁平山的那座公館出來后已經放下,告訴自己感情無法善終是常有的事。可他不知道施玉為他做了這么多,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全然不知,現在知道了之后更是不知道如何自處。
施玉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斂了,他沉默半晌,把林念攬進懷里,嘆了口氣:“……對不起。”
林念咬著牙,下頜緊緊繃著,鼻尖全是施玉洗過澡后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還有令人心安的印蒿香氣。他沒有動作,任憑施玉一下一下地撫著他的后背,然后聽見施玉說:“這些事情我沒想讓你知道,要問為什么的話……我說不出口。”
林念神情有些茫然:“什么說不出口……”
他話音未落,施玉就吻住了他的唇,林念看清了施玉輕顫的睫毛,還有微微發紅的耳廓。這不是他和施玉第一次接吻,可林念從未覺得如此心跳過速。
吻到后面,施玉用了點蠻力推他,把林念抵在門板上,輕吮他的頸側,又埋頭咬了一口他的鎖骨。在一陣怦然的心跳聲中,林念聽見施玉微喘著氣說:“就像現在……”
“你問我為什么這樣做,我說不出口。”
***
從赤浦飛往白原的那一天,林念訂了最早的航班,拖著行李箱到客廳時安靜而昏暗。
快要出門時,林念聽到廚房里傳來貓叫聲,走過去一看,丟丟爬到了料理臺上,支起半個身子像是想要扒拉儲物柜。
他看了眼自動喂食器,里面貓糧還剩了很多。林念走過去,拉開柜門,丟丟隨即“咪”地叫了一聲,躍進柜里,搖著尾巴晃了兩圈,似乎是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委屈地哼哼唧唧,睜著兩只圓溜溜的眼睛望向林念。
林念伸出手,想把它抱下來,丟丟卻埋頭舔了一下他的指尖,撒嬌似的用毛茸茸的腦袋蹭林念手心,不甘心地又叫了兩聲。
自從上次跟李憬不歡而散,林念已經許久沒碰過他的貓。目光掃過空空的柜格,林念忽然反應過來,丟丟應該是饞小魚干了。
他跟丟丟大眼瞪小眼,愛莫能助地嘆口氣,終究還是把它抱下來放回了貓窩,又摸了摸它的腦袋,拉著行李箱出門了。
前往機場的路上,林念不太費力地想明白了施玉為什么會“說不出口”——如果真要將那些事情和盤托出,勢必逃不過要解釋施玉與km公司的關系,所以施玉沒有辦法對他坦誠。
***
白原市是座少雨的北方城市,林念進組后沒幾天,卻開始下起了連日的大雨。
接下來要拍的多是外景,這幾日只好停工,拍攝進度硬生生慢了下來。劇組訂的酒店環境很好,林念沒事便一直在房間里待著,研讀劇本或者熟記臺詞,偶爾翻出幾部電影揣摩演技。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林念剛打開何晏山之前給他推薦的電影沒幾分鐘。他拉開門,剛剛還在熒幕上的alpha此刻正站在他門口,問他要不要去寺廟里拜佛。
不等林念回答,何晏山聽到了熟悉的臺詞聲,調侃他:“進組前就給你說了這部片子,今天才臨時抱佛腳,嗯?”
林念不好意思說自己上次對著何晏山主演的這部電影睡著了,只揀他的前一個問題回答:“怎么想著要去拜佛,現在去嗎?”
“徐拓提議的,離這兒不遠的那座山上有座寺廟,左右是開不了機,徐拓說去那廟里拜一拜。”何晏山說著笑了笑,“不為祈雨,去祈太陽。”
林念記得徐拓不信這些,沒想到竟然也被這時斷時續的大雨逼得要問起神佛來了,聽到何晏山的話也不由淺淺地笑了一下,把電視關了,簡單收拾兩下后跟何晏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