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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之前，林念原本還擔(dān)心被人認(rèn)出來多有不便，結(jié)果這寺廟地處深山，加上下雨，路上的游客行人寥寥無幾。下了車后的沿途山路并不崎嶇，寺內(nèi)主要的寶殿景點也都分布在相對平緩的區(qū)域。

林念從小在赤浦市長大，當(dāng)?shù)厝艘捕嘈欧鸾蹋晒┓畹纳穹鹉訁s與北方大不相同。他感到新奇，腳步不由自主放慢，走到一座四面菩薩像前尤其多看了兩眼。

何晏山走在前面，上了好幾級臺階后發(fā)現(xiàn)林念沒有跟上。

清瘦的劣等alpha站在幾米開外，微微仰著頭，黑色的雨衣后背被風(fēng)吹得鼓起。何晏山的心沒來由地動了動，喊了一聲林念的名字，后者便扭頭隔著蒙蒙的雨霧望向他。

等到林念與他并肩后，何晏山略微靠近了他一些，說：“看你興致還不錯。”

林念輕輕點頭，說：“小時候每次快到重要考試，我媽就會帶我去寺廟里祈福，不過那里可比這里人多多了。說起來，我還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佛像，這個算是‘四面佛’嗎？”

他以前去的寺廟多處于鬧市，每逢時節(jié)人山人海，香火鼎盛。而這座山間古剎可謂荒涼，卻顯得更為靜謐肅穆。

“不是四面佛。”何晏山回答他，“你說的應(yīng)該是印度教常供奉的梵天，他們信三大佛，除了梵天以外，還有毗濕奴和濕婆。這里供奉的是四位菩薩，最耳熟的兩位你肯定聽過，文殊和觀音。”

林念聽得有趣，走進(jìn)殿內(nèi)，一邊扯著后領(lǐng)把雨帽褪下來，一邊笑著說：“你知道的東西未免太多。”

“之前在曼谷拍戲，去當(dāng)?shù)氐乃拿娣鸢葸^。”

何晏山語氣平靜，林念卻愣了一下，因為alpha說這話時手指輕輕擦去了他脖子上的水珠——是方才從雨帽里不小心滴落的。

他垂下眼睫，剛要啟唇說聲“謝謝”，就被徐拓的聲音打斷了：“你們倆要在門口站到什么時候？既然進(jìn)來了，還不快過來許個愿拜一拜。”

林念點頭，先一步上前，接過殿里小沙彌遞來的香，跪在蒲團(tuán)上閉著眼，表情專注而虔誠，最后俯身叩首下去。

在他身后，徐拓很是不齒地瞪了何晏山一眼，無聲做了個口型，罵他“老流氓”，顯然是把方才何晏山摸人脖子的那一幕盡收眼底。周圍還有同組的其他幾位主演，徐拓動作隱蔽，何晏山只是笑笑，沒有說別的。

中午用過齋飯后，徐拓拉著何晏山在殿外廊下閑談，開口第一句就問他是不是來真的。

“我看起來不像是要來真的？”何晏山反問他。

“真，真得不能再真。”徐拓咬住煙猛吸了一口，恨鐵不成鋼似的罵了句臟話，“他劣a那事兒爆出來的時候，你來找我，我當(dāng)時恨不得跟你絕交，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功夫說服投資人和出品方不換人嗎？”

“這個人情算我欠你。”

徐拓叼著煙含混道：“不用你說，我早記在賬上了。”

實際上，林念當(dāng)天就打電話鄭重其事跟他道了謝，還說要請他吃飯，徐拓當(dāng)時正忙著拍戲，只說不礙事，讓他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得空早點進(jìn)組拍戲就成，后來林念還是托人送了禮過來。

想到這事，他話鋒一轉(zhuǎn)，又問何晏山：“你跟林念單獨吃過飯沒？”

見何晏山搖頭，徐拓“嘁”了一聲：“沒出息的東西。對了，你之前不是說他有對象嗎？現(xiàn)在是打算橫刀奪愛了？”

不等何晏山回答，徐拓很快又自顧自地說下去：“要我說，有沒有對象都無所謂，又不是結(jié)了婚，你要是真喜歡就好好去追。”

何晏山臉上的笑舒展開，說：“我之前弄錯了，他沒有談戀愛。”

“那更好，你抓緊的吧。”

兩人站在屋檐下，聽著雨聲漸漸收歇。過了一會兒，徐拓掐滅了手里的煙，站起身，扭頭就看到不遠(yuǎn)處蹲著個人，正是他們方才閑聊的主角，于是拍拍何晏山的肩膀，示意他往那邊看。

何晏山一開始還以為林念是跟徐拓一樣，跑到殿外來抽煙，但仔細(xì)一看并不是，他腳邊趴了一只貓，林念正低頭拿著一袋什么東西喂它。

“哪里來的貓草？”

林念聞聲抬頭，看見何晏山后微微一笑，說：“廟里的一位小和尚給的，這只貓好像也是廟里的，他們平時就會拿貓草喂它。”

何晏山在他身側(cè)蹲下來，撫了撫貓腦袋，問他：“你喜歡貓？”

林念看上去心情不錯，很坦誠地承認(rèn)喜歡。他剛剛原本只是想出來透透氣，然后看見這只三花貓懶洋洋地窩在廊柱下面。它應(yīng)該是淋了點兒雨，尾巴尖上的毛濕濡濡的，此刻正埋著頭舔舐林念的手心。

吃了一會兒，小貓突然躺在地上打了兩圈滾，毫無防備地把肚皮露出來，樣子十分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