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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的時候林念沒留意, 此時卻清晰地感覺到溫熱中有一個微涼堅硬的東西,時不時剮蹭過去。他實在忍不住了,眼尾濕紅,氣息不穩地問那個東西是什么。
宋郁昭聞聲抬起頭,臉頰貼著他的大腿根,半吐出舌頭,借著昏暗的光線,林念看見了一顆舌釘,銀白色的,綴在距離舌尖兩厘米左右的位置。
不等林念說話,宋郁昭又舔了一下,含混不清地說:“我打唇釘的時候一起打的,舒服嗎?”
林念幾乎是立刻喘出聲,再次對上宋郁昭的眼睛時,只覺得很亮,像只渴求褒獎的小狗,林念看了一會兒便偏過臉去。
洗手臺顯然不是一個做/愛的好地方,在林念撐在臺沿的手差點滑落時,宋郁昭眼疾手快地攥住,拉著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撫著林念的后頸,一手托著他的臀,把人就這樣抱到了床上。
此刻林念撐著額頭,恨不得忘得一干二凈。
宋郁昭見他神色疲倦,湊上去小心翼翼地親了親林念的肩膀,說:“你要穿嗎?我去給你拿……”
話音未落,林念突然臉色一變,推開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往浴室走,側身帶上門的瞬間,宋郁昭看見他t恤衣擺下方有什么東西貼著大腿內側流了下來。
洗完澡后,林念的心情才平復過來。
他擦著頭發走出浴室,看見宋郁昭站在盥洗室門口,竟然有些無措似的向他道歉:“對不起,我是不是該給你清理……我沒什么經驗……”
看著他這副樣子,要不是林念此刻還腰酸背痛,他甚至要懷疑昨晚宋郁昭才是被睡的那個。
拜宋郁昭所賜,林念的嗓子沙啞得不行,實在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能說些什么,干脆直接越過他,走到矮幾前把還剩一半的啤酒仰頭喝完了,然后站在窗邊往下望。旅館門口依舊人頭攢動,還有不少記者不死心地為了勁爆的照片或者第一手新聞而蹲守著。
雨已經停了,林念重新拉上窗簾。
且陶陶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林念接通后就聽見她驚喜又緊張道:“太好了林念哥!我還害怕你在睡覺沒辦法接電話呢。陳守哥說打算現在派人過去,趁著天還沒亮,到時候他們在旅館門口吸引記者的注意,你們從后門悄悄出來……”
在跟且陶陶敲定細節的過程中,林念看上去沉著冷靜,甚至有種難以覺察的抽離感。
暗淡的燈光使得他的側臉輪廓更加柔和,眉眼松弛,睫毛低低地垂著,白t圓領貼著鎖骨,肩胛骨的線條明顯,身上散發著跟宋郁昭相同的旅館廉價洗浴香氛的氣味。
情欲還充斥在這個不大的房間里,宋郁昭很難不去回想林念躺在床上滿面潮紅地呵著氣、水潤的眼睛直白又朦朧地注視著他的樣子。
宋郁昭喉結動了動,又盯著林念看了會兒,走到他身邊坐下,接過毛巾想要替他把頭發擦干。
林念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宋郁昭看見他還在打電話,說不出來是故意還是怎么,湊近了幾分,低聲說:“不擦干會感冒。”
林念頓了頓,才說:“沒關系。”
電話那頭的且陶陶也停了下來,詭異地沉默了片刻,小心地問:“林念哥,你旁邊還有人啊?”
但不等林念回答,且陶陶似乎是突然反應過來了,又問:“你和宋郁昭住的一間房啊?”
林念只“嗯”一聲,把話題引回正經事上,沒過多久掛下了電話,轉頭對宋郁昭說:“陳守派人來接我們了,一會兒六點的樣子我們從后門離開。”
***
在旅館老板的幫助下,林念和宋郁昭順利從后門離開,經過了一片種著向日葵的院子。灰蒙蒙的天空下,花盤還未舒展,金黃色的花瓣被隔夜的雨水打得濕漉漉的。
后門位置隱蔽,連接的是一條極不平整的鄉間小路。一路上非常顛簸,且陶陶平日里不是會暈車的人,此刻卻坐在副駕駛上滿臉菜色,唇角拼命向下壓,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吐出來。
上車后,林念便闔著雙眼,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等到駛入更為寬闊的路段后,車輛平穩,林念才睜眼掏出手機,指尖動作著像是在編輯消息,過了會兒又放下手機,靠在車窗邊接著入睡。宋郁昭原本想開口說些什么,最終還是沒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