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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郁昭不知道說什么,干巴巴地“嗯”了一聲。
他一眼都不敢跟林念對視,連喝了好幾口啤酒,在一陣沉默中把手頭的易拉罐捏出兩側的凹陷,扔進垃圾桶后脫掉了沖鋒衣,只剩下里面一件黑色背心,留了句“我把衣服拿去烘干”,離開了房間。
天色暗下來之后,外面的雨還在下。
記者也還堅持不懈地蹲守著,嘈雜的雨聲拍打窗戶,悶悶的,屋內沒有空調,只有吊在天花板上的老式風扇,床頭亮著一盞小小的暖光臺燈。
林念早早上了床,背對著宋郁昭,身上換上了已經烘干的白t,蜷在床的一角。
宋郁昭看了眼桌上的啤酒,并沒有喝完,還剩下一大半。
他放輕了腳步走近,看見林念已經闔上了眼,長而軟的睫毛攏在一處,眼尾有淡淡的紅暈,像是哭過了,又像是喝了酒之后留下來的。
宋郁昭把不準是哪一種情況,但胡亂猜測這點酒精應該不至于醉人。
他在床頭枯站了一會兒,把床頭燈按滅了,躺上窄小的床,屋里一下子變得很黑。不知道過了多久,宋郁昭感到輕微的失眠,和林念躺在同一張床上這件事讓他無法控制地心跳加速。
明明是夜晚,宋郁昭卻覺得比白天更燥熱。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轉動的風扇輪廓發呆。
今天自己一路跟著林念,車輛開了很遠很久,沿途經過的那家便利店宋郁昭也看見了。當時有人正抱著花束出來,他竟然也有沖動想買一束,林念恰好在這時停了車。
然后他看見只穿一件白色t恤的alpha走下車,查看完情況后,站在車門邊給保險公司打電話,神情是他熟悉的溫煦平和,很適合接受別人精心包裝后送來的一束花。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偏過頭,借著杳暗的光線看身側的人。
林念側躺在床上,修長而白的手臂曲著,壓在被面上,肩膀露在外面,頸部連帶著腺體泛起不太正常的潮紅,耳后柔軟的肌膚同樣如此。
宋郁昭懷疑林念發燒了,撐起身叫了聲他的名字,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額頭,剛一觸及就被輕飄飄地擋開了,林念把自己埋進被子里,嗓音里帶著濃重的倦意:“沒有,睡吧。”
宋郁昭怔了片刻,沒有再碰他。
過了一會兒,他聞到空氣里的玫瑰花香——是林念不受控的信息素。
他看著林念緊閉的雙眼,還是不放心,給林念掖了掖被角,套上外套走出房間,打算找旅館老板拿點退燒藥和體溫計。
那位beta女老板很熱心,關切地詢問了好幾句,給他找了一支耳溫計和好幾種退燒藥。
宋郁昭提著袋子進屋后,床上沒人,環顧了一圈后,他沒想太多地推開盥洗室的門。
盥洗室里沒有那么暗,貼近天花板處有一扇百葉窗,灰蒙的天光從縫隙里透進來,把一切都照得朦朦朧朧。
林念靠坐在馬桶上,頭向后仰起,長褲褪到了腳踝處,堆在瓷磚上,膝蓋泛著很重的緋色。右手有燙傷,纏著繃帶細長無力地垂下去,林念只好用左手握著,動作看上去十分不得要領。
宋郁昭的手還放在門把手上,一言不發地愣在原地,然后很緩慢地意識到林念在自瀆。
時間像是靜止了,宋郁昭頭腦完全發熱,然后這股熱度直直地往下,幾乎瞬間就起了反應。他應該關上門,背過身,立刻離開,可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或許是聽到了動靜,林念很慢地偏過頭,望過來,那雙淺色透亮的眼睛里像是起了潮,沒有焦距,過了好一會兒,他神智才回來了一些,垂下頭白著臉問宋郁昭:“你怎么進來了?”
宋郁昭移開目光,耳根發熱,空氣里的玫瑰花香濃郁得驚人,他不可能猜不到發生了什么,啞聲問:“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我去問問有沒有抑制劑……”
林念皺起眉頭,近乎自暴自棄地說:“沒有用。”
宋郁昭微怔:“什么叫沒有用?”
他語氣茫然,林念聞到了空氣里的檸檬草信息素,不知道眼前的s級alpha是不是故意的,只覺得煩透了,尷尬、難堪和羞恥悉數涌上來。
林念一邊提著褲子坐起來,一邊咬著牙說:“很難理解嗎?就像你看到的這樣,我是個最劣等的alpha,所以連自己的信息素和易感期都控制不了,打再多的抑制劑也沒用——你看夠了嗎?看夠了就滾出去——”
話音未落,他被人堵住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