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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林念微側著臉,睫毛柔順地低垂下去,“可以關掉窗戶嗎,我感覺有點冷。”
得到何晏山的同意后,他才起身往窗臺走。雨落大了,窗沿邊積起一小片水。
把窗戶關上之后,林念又晃悠著抱了件羽絨服,慢吞吞地給自己套上,甚至翻出了一條羊毛圍巾,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之后,才慢步朝何晏山走過來。
他重新在沙發上坐下,指尖捏著劇本紙張的一角,眼睛卻呆滯地看向前方。
何晏山盯著他看了會兒,才說:“要繼續嗎?”
大概過了兩三秒,林念點了點頭。
“輪到你了。”何晏山提醒。
林念又點頭。
可是卻半天沒有聽到聲音。何晏山略一偏過頭,看見他嘴唇微微張著,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眉頭皺著,好像在找自己剛剛臺詞對到哪里了。
忽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蓋住了劇本。
林念慢半拍地抬起臉,順著這只手望向何晏山,表情有幾分疑惑。何晏山半斂著眼皮,盯著他臉上泛起的不正常的潮紅,說:“今天不繼續了。”
說罷,何晏山從他手里抽出劇本。
林念過了兩秒,應了一聲“好”。
他自以為意識還算清醒,站起身來想要送客,何晏山拒絕了,讓他不舒服早點睡。林念點頭,他的確身體不太舒服。
他聽話地上床,很快意識昏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林念睡得并不安穩。
他好像做了好幾個夢,中途似醒非醒,半睜開眼看見一個輪廓模糊的人影。他認真地辨認,卻還是沒撐住,慢慢閉上了眼睛,把被子拉起來一點,蓋過頭頂,嘴里嘟囔了兩句。
“林念。”
好像有人在叫他。
“冷。”他意識不清地重復了一遍,把被子裹得更緊,抿著干燥的嘴唇說,“冷。”
過了不知道多久,有人把他從被窩里撈起來。出來后更冷,林念的臉皺起來,含糊著想要說些什么,嘴唇剛一張開就被人塞了個東西進來。
他眼睛依舊閉著,嘴巴也警覺地閉上了。
過了好半晌,才覺出苦味來,他把舌頭伸出來了一些,舔了舔嘴唇,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苦。”
緊接著有水杯遞到嘴邊。
林念雙手捧著水杯,仰頭喝了好幾口,直到把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光,他才躺回了床上,再度把自己縮進被窩里。
徹底昏睡的前一秒,他喃喃地喊了一個人的名字,含糊不清地說了聲“謝謝”。
***
第二天,晨光熹微。
林念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堆在腰側,看見沙發上的何晏山時愣了一下。
不等他說話,何晏山起身朝他走過來,“昨晚你發燒了。”
他把柜子上的溫度計遞給林念,“再測一次,看看燒退沒。”
林念接過溫度計,“謝謝。”
他的聲音依舊有點低啞,視線落到床頭柜上的退燒藥品上,看起來是找前臺要的醫藥包。
“藥已經給你吃過了。”
“謝謝。”林念說。
很快,他又聽到何晏山善意提醒:“口溫計,塞進嘴里,三分鐘。”
“……好。”
一片靜默中,這三分鐘格外漫長。
時間一到,林念把含著的溫度計取出來,確認完之后輕聲說:“已經退燒了。”
隔了幾秒他又補充:“謝謝。”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林念循著聲源,望見自己的手機在書桌上振動個不停。
不等他開口,何晏山把手機遞給他。
他再次道謝,沒注意到何晏山的目光在來電顯示的名字上多停留了兩秒。電話接通后,林念拿起手機放在耳邊,傳來李憬的聲音:“在拍戲嗎?”
林念這才想起來拍戲的事。他下意識看向何晏山,后者神情自若,想來應該沒什么問題。
于是,林念清了清嗓子,誠實地回答:“沒有,還在酒店。”
“小魚干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