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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京中那么多人贊揚師寒商姿容絕色了······
也難怪···她這傻弟弟會喜歡人家了。
師寒商見盛月笙沉默,以為她是默認(rèn)了,便看了盛郁離一眼,平靜道:“我已無大礙,郁離將軍今日······便先隨月笙將軍回去吧。”
“那不行!”盛郁離立刻變了臉色,“你才受了傷,如今還懷著孩子,我得在身邊守著你們才行!”
師寒商掃了眼他眸底倦色,眼下還有著淡淡青紫,眸中紅血絲也未曾完全消退。
自他昏迷醒來后,就沒見過盛郁離合眼,而在他昏迷之時,想來盛郁離也是不會放心丟下自己,一人去休息的,更別提他前日還與賊人周旋,又是埋伏又是追捕······定當(dāng)是至少三日未曾睡過一個好覺了。
盛郁離此刻還在熱血頭上,覺不出疲憊,可師寒商看在眼里卻是心疼,他還想再勸,卻聽一旁盛月笙出聲打斷道:
“不必了,師大人,我今日前來不是抓止戈回府的,而是來找大人你的。”
“找我?”
此話一出,師寒商與盛郁離都有些詫異。
可一出聲,兩人便又立時反應(yīng)了過來。
盛郁離看了看師寒商,張了張嘴,似想說些什么,師寒商則是沉思片刻,率先道:“止戈,你先出去吧,我與月笙將軍淺聊片刻。”
盛郁離猶豫了一下,卻知不能干涉師寒商的決定,便點了點頭,最后叮囑一句:“那你們二人莫要耽擱太久,我就在外面等你們。”
“好。”
師寒商與盛月笙皆點了點頭。
待門扉輕合,師寒商想了想,雖然自己如今論官職,要比盛月笙要高上幾階,可盛月笙到底是盛郁離的長姐,是蹊兒的親姑姑,若論輩分,要堪堪壓他半頭,自己一直躺在床上與她談話,實屬不太禮貌。
于是師寒商掀了被子,剛欲下床,還未來得及抬頭,就聽“咚!”的一聲重響!
抬頭見狀,師寒商頓時大驚失色,鞋也顧不上穿了,慌張去扶地上人,大喊道:“月笙將軍!你這是做什么?!快快起來!”
盛月笙卻到底是習(xí)武之人,雖是女子,卻暗自施了力氣,師寒商現(xiàn)下氣力又不夠,怎么拉都紋絲不動。
師寒商一頭霧水,連忙還想再拉,卻見盛月笙強硬地?fù)u了搖頭,再抬頭時,一雙秀麗英眸滿帶水色,長眉微蹙,俯身就是一拜而下!
“盛某今日前來,乃為兩件事!一則,乃是拜謝師大人救命之恩!多謝師大人——救了我兒盛軻! ”
師寒商一怔,反應(yīng)過來后連忙安撫道:“月笙將軍你不必如此!護佑金陵百姓本就是宰相職責(zé),若論感恩,反倒是師某應(yīng)當(dāng)感謝將軍,有勇有謀、當(dāng)機立斷,當(dāng)即擒獲賊寇!”
“更何況,救了軻兒的本就不是我,而是將軍您,若無將軍那一箭,師某就是反應(yīng)再快也無可奈何!將軍應(yīng)當(dāng)謝自己才是!謝我作甚?快快起來!”
盛月笙卻又搖了搖頭,眼中悲痛之色更甚,就連聲音都帶上幾絲顫抖:“不···還有一件事······”
盛月笙又是一拜叩下,師寒商攔都攔不住,只能暗暗使力,小心不讓盛月笙真的重重磕到頭。
盛月笙字字泣血道:“罪臣盛月笙···今自以為是,一意孤行,設(shè)局引賊,害大人身陷囹圄、險些丟了性命,今負(fù)荊請罪,懇請大人降罪——”
師寒商聞言大驚失色:“將軍這是在說什么話?!”
“請君入甕一計本就是你我共同協(xié)謀而商,怎能說是將軍一意孤行?!身陷囹圄、險些丟了性命,那也早便是你我商議之時便有所預(yù)料的!又非將軍你害我,何談‘有罪’?又遑論‘降罪’?!”
“可我當(dāng)時不知師大人已身懷六甲!”盛月笙落下淚來,似是無數(shù)情緒皆在此刻爆發(fā)般,掩面哭泣,“倘若我知曉······就不會害師大人身入險境,亦不會害師大人腹中的小公子險些沒了生息!而大人···卻救了我兒······”
“我盛家······天無福祉,本就后嗣凋敝······”盛月笙脫了力,一下跌坐下來,淚水縱橫而下,雙目空洞,已是心痛到了極點:“我不顧軻兒安危,執(zhí)意要取賊人性命,已然害的軻兒蒙了陰影,如今駭我如魘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