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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剛要走,師寒商卻還是沒松手,男子淺眸中閃過一絲無奈道:“那我與你一起批。”
“兩個人······應當總比一個人要快。”
“這······”盛郁離有些猶豫。
最終盛郁離還是拗不過師寒商,把那堆得如有半人高的文書和筆墨紙硯搬到了榻邊,兩個人點燭對坐,終究還是一起批了起來。
燭火下的師寒商微垂著眸,正在專心落筆,盛郁離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里忽覺有些空落落的······
自上次表明心意以后,師寒商便一直明里暗里的避著他、躲著他,似乎故意跟他扯開距離。
雖然每夜還是允許他進寢居,允許他摸肚子,允許他跟蹊兒說話,甚至允許盛郁離跟他同睡一張床······但盛郁離知曉那不是他的錯覺,他與師寒商之間的氣氛······是真的與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他說錯話,師寒商會挑刺、會嫌棄,會翻他一個白眼再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可現在的師寒商······無論盛郁離說了什么,他都只是淡淡的聽著,不表露一絲情緒,直到盛郁離說完了,才淡淡的“嗯”一聲,然后繼續一言不發,克制又疏離······
這種禮貌與安靜,分明是以前的盛郁離夢寐以求的,可是如今真的得到了,盛郁離心里卻忽然很不是滋味······
他不想與師寒商做這般相敬如賓的同伴,他想觸碰師寒商,想親吻師寒商,想與師寒商做伉儷、做夫妻,想與師寒商做盡天地間最親密的事情,鴛鴦戲被、纏綿悱惻,想聽師寒商含情脈脈的喊他的名字,而不是一句冷冰冰的“盛郁離”······
這一出神,盛郁離就忍不住盯了師寒商許久······
直到師寒商察覺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抬起頭來:“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盛郁離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虎軀一震道:“沒···沒有!”
師寒商立時眉頭輕皺,看向他的目光里帶上幾抹探尋意味。
盛郁離實在被他盯地沒辦法,這才頭腦飛轉,胡亂扯謊道:“呃···你······有···有墨漬沾到你臉上了······”
說罷,生怕師寒商發現端倪,盛郁離直接伸出手去看,用力在他臉上一搓,帶有薄繭的指腹覆到柔軟的皮膚之上,力度不大,冷白的皮膚上卻立刻起了一塊紅印,讓人看著有些心猿意馬······
師寒商:“······”
看出對方眼神里的躲閃,師寒商心頭一顫,只得移開了目光,裝作看不出對方的小心思一般,低聲道了一句:“多謝······”便繼續去看自己的文書······
誰料聲音一出,卻帶著一抹微弱的喑啞。
盛郁離也趕緊拿起手邊文書,拼命壓下心中燥意,甩了甩頭,強行喚起腦海清明,心道大事為主,大事為主!這才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幾分,埋頭鉆進了奏章里。
好在二人都是真沉浸起來就被吸了魂、奪了魄,恨不得一頭鉆進去之人,收了心思,沒一會兒就不再受外物干擾了。
一時屋中寂靜無比,只余紙頁翻轉之聲和落筆的濡濕水聲······
這文書自各司各部而來,寫的多是些為年末匯報或是請安獻禮的雞毛蒜皮的小事,真正涉及政務需兩人真正拿定主意的其實不多,故而替陛下處理奏章,其實不需多深厚的智謀文采,卻唯獨對一個能力要求登峰造極——那便是衷心。
為陛下效命,需得絕對的不二衷心。
而有這般赤誠衷心之人,除了師云鶴,師寒商只相信一個人——盛郁離。
師寒商說的沒錯,兩個人一起的效率總是比一個人要高的多的。
兩個人眼睜睜看著那高摞的“小山”越來越矮,盛郁離批閱的也越來越興奮,畢竟誰也不愿多處理公務,盛郁離也不例外。
師寒商見他這般興奮模樣,卻是忍不住搖了搖頭,低下頭去,掩過了唇角的一抹笑意。
待到最后一本終于批完,盛郁離瀟灑地把文書一扔,正正好好地落到“小山頂”上,歡快地伸了一個懶腰,喜道:“無事一身輕!”
再低頭時,師寒商也正好批完。
盛郁離高興地伸出手來,師寒商愣了一會兒,與他擊了個掌,“啪”的一聲,盛郁離興奮道:“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