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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何物如此寶貝?竟只許陛下所見,我等一瞥‘珍顏’的資格都沒有?”
眾人視線皆不約而同落到發言的師寒商身上——
盛郁離眉頭一皺,心道:師寒商真是瘋了,這種時候當什么出頭鳥?!
他掙扎著便要起來,卻被一旁的盛月笙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
盛月笙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而這邊,師寒商全然當作未看見盛郁離的表情,起身緩步行至那足有一人長的黑木寶箱前,視線劃過阿木沙略帶不屑的眼神,眉目一挑,竟伸手就要往箱子上摸,在指腹與箱子的咫尺距離,卻驀然停了下來——
阿木沙一把攥住師寒商的手,卻被師寒商反手扣住手腕!用力一拉,阿木沙便整個都向前撲去!
師寒商面無表情退后一步,冷眼看著阿木沙重重摔在他的跟前,發出“砰”的一聲,好不狼狽。
周遭霎時響起朝臣的竊竊私語之聲······
“你是誰?”阿木沙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鎏金燈光之下,男人的容貌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等到阿木沙揉了揉眼睛,捂著痛手從地上爬起來,終于看清來人神姿玉砌的驚世容顏時,呼吸猛地一滯!
而對面的男人,深邃而清澈的目光只是淡淡看著他,聲音冷冽如清泉般不帶一絲情緒,一字一句道:“金陵宰相,師寒商。”
聞言,男人狹長的眼睛微瞇,上下打量了師寒商片刻,阿木沙饒有趣味地摸索著下巴道:“原來是你。”
“哈。”阿木沙輕笑一聲,似乎也不在意自己現在頭發凌亂的滑稽模樣,只是輕哼一聲,饒有趣味道:“早聽說中原有一家族,族中男子皆是驚艷絕世的翩翩公子,貌美難分男女,腰若纖柳柔弱,腿似長柏勾人,冰肌玉骨,最善······”
阿木沙的眼睛略帶調笑地掃過師寒商的腰腹往下,在他腹下三寸處來回打轉,半晌,才用一種極其跌宕纏綿的聲音說:“諂媚示上······”
“聽說我國當年與貴國一戰,隨金陵軍一同出征的軍師,便是那家族之人。當時我尚且年幼,聽聞那軍師死訊便遺憾無比,不知是怎樣的風華絕代,才能讓世人如此贊嘆?未曾讓我等等有幸看上一眼,當真是遺憾!遺憾啊!哈哈哈哈哈!”
說罷,阿木沙對著師寒商邪笑一下,忽而壓低了聲音,意味深長道:“若是那位軍師還在世,到了我們須夷,以他之本領,挑男人之趣味,莫說是御史中丞了,怕是師相如今的位置···也定是可以坐到的。”
阿木沙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可讓師寒商聽的清清楚楚,其中意味再明顯不過,便是在暗喻他:以色侍君。
師寒商見慣了這般逞口舌之能之人,此刻冷笑一聲,只是還未等他開口,便忽聽身后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吶喊:“阿大人如此見多識廣,那不知阿大人,又可曾聽說過‘金陵盛家’呢?”
兩人循聲望去,正是盛郁離。
盛郁離大步流星地自席間走來,不動聲色地格開二人距離,將師寒商蔽于身后,一雙如鷹隼般的眸子望向阿木沙,黝黑的眸光之間,帶著幾縷星星點點的怒意。
方才他所坐的方向,正好能夠看見阿木沙的口型動作,雖說無法看懂全部,卻也可大致猜出一二。
正巧他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呢,這使者又撞上門來,剛好新仇舊帳一起算!
阿木沙看見他明顯一愣,想了許久似乎才想起他所說的“金陵盛家”是哪一家,反應過來后,卻是輕蔑一笑,輕理了一下鬢間銀鏈,笑道:“原來是盛將軍——久仰久仰。”
說罷,阿木沙還不忘行了一個極其敷衍的鞠躬禮,眉目間卻沒有半點恭敬之意。
“怎么,盛將軍也是對我這箱中之物感興趣嗎?”阿木沙一挑眉道。
“何止,”盛郁離也特意壓低聲音道:“我對你們整個須夷——都很感興趣。”
聞言,阿木沙的笑容凝固了一些,好半晌,他才勉強牽了牽嘴角,道:“是嗎?那我這份‘禮物’,盛將軍應當是會很喜歡了。”
“既然如此——”盛郁離也笑道,眼底精光一閃,手掌已經迅速覆在那黑箱蓋上了,“不若就此打開,也好讓在場眾人都開開眼界!”
“住手!”阿木沙瞳孔一縮,迅速沖上去按住盛郁離已然開始用力的手!
“嘣”的一聲,剛剛才打開一條縫隙的箱蓋,便被再次合上!
盛郁離和阿木沙還欲爭奪,卻聽頭上傳來一聲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