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溪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寒商脫了力,就這么被他扶在懷里,淺眸緊閉,眉頭緊蹙,無力地發出幾聲悶哼。
盛郁離手足無措半晌,見本來跟他齊高的人兒,此刻卻脊背佝僂,只能將頭抵在他的胸口,心口忍不住一揪。
他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過師寒商這番脆弱的樣子了。
上一次,還是在秋獵那天,他們二人剛得知師寒商有喜的消息。
這將近兩個月以來,盛郁離一直有意無意地想著為師寒商做點事情,也算是彌補那一晚的過錯。
可是晚上的寥寥幾個時辰,白天大部分時間,師寒商都刻意避著他。
在朝堂上,他侃侃而談;在公事上,他仍是那個冷面如霜的“師宰相”;甚至連今晚偶遇劫匪,他都可以帶著四個月的身孕,將劫匪“就地正法”······
師寒商是在是太“強”了,又或者說,他是太“要強”了。
要強到不愿讓任何人發現他脆弱狼狽的一面,哪怕被腹中的孩子折磨到身憔形悴,也絕不肯在他人面前流露出半分痛苦之色。
哪怕是四下無人之時,在盛郁離面前流露出的···也不過是他真正所受痛苦的十分之一罷了。
以至于盛郁離有時候都快忘了,師寒商此刻懷著一個孩子,他的孩子。
見師寒商不再悶哼,卻也沒有回話,盛郁離一時心慌,忍不住想要去搖師寒商的肩膀,卻又怕傷到他猶猶豫豫許久,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師寒商只著了一件外衣的單手臂,擔憂道:“師寒商,師寒商,你怎么了?”
“師寒商,你說說話啊,你別嚇我!師寒商?!”
不會是暈過去了吧???
盛郁離猛然心頭一震,立馬扶起師寒商的腦袋,結果卻驟然與那腦袋下閃爍的瞳孔四目而對,震驚只余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訝異道:“你······你沒事啊?那剛剛怎么······”
話音未落,師寒商卻忽然再次攥住他的手腕。
盛郁離原以為他是又想阻止自己離開,剛想開口說自己不走,結果卻感覺到手腕上的力氣驟然一變,轉而變成了整片溫熱覆于他的手心。
是師寒商將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他的掌心觸碰到了一片溫暖,隨即而來的,是一記有力的震動!
盛郁離心中大振,驟然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他他他···!我我我···!!!”
一抬眼,卻瞧見了師寒商嘴角的一抹笑意。
師寒商茍著嘴角,眼睜睜看著手足無措的盛郁離震驚半晌,比了個“噓”的動作,然后拉著盛郁離的手,再往肚子上方放了放。
又是一個有力的聳動,兩人皆是一怔,隨即相視一眼,眼底皆有微光閃動。
意識到這莫非就是老人家所說的“胎動”,盛郁離已然激動的不知道說什么了。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胎動,更是第一次這般明顯的感受到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的存在,霎時心中一片柔軟,忍不住俯下腰去,將耳朵貼在師寒商腰間,笑得癡了。
“他好像在動誒······”盛郁離癡癡道。
這般親密的姿勢,師寒商其實有些不自在,可在聽到盛郁離的話時,他卻也被驀然轉了神,附和道:“嗯,他是在跟你打招呼。”
這是孩子,在向他還素未蒙面的兩個父親打招呼。
“他每天都這般動嗎?”盛郁離好奇道。
“也不是每天,偶爾吧。”師寒商想了想,“近日好像會動的多一些。”
聞言,盛郁離嘴角的笑卻是凝固了一瞬,他似是想到什么般,忽然直起身來,看著師寒商道:“那你豈不是每日都會這般痛上一番?這···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找宋青來?”
師寒商一挑眉:“他來有什么用?將這孩子拿掉?那便永久后患了。”
盛郁離神情一滯,怔愣了半晌,竟忽然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師寒商見計謀得逞,啞然失笑,拍了拍盛郁離的肩膀,無奈道:“放心,不曾每日都如今日這般,只是這孩子許是今日見到你有些激動,興奮了些。”
說完,他便覺腰有些酸了,扶了扶腰腹,想要去一旁坐下。
剛剛經過盛郁離身邊,卻聽男人忽然用極低的聲音道:“我不希望你死。”
師寒商腳步驟然一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忍不住道:“你說什么?”